你叫什么?”周起问。
“顾……顾怡岚。”
“会写字吗?”
“会。”
“会算账吗?”
“学过,家里都是管家算账......不过我能行。”
周起点了点头,捡到宝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产。”
周起想了想,用了这个词。
虽然难听,但很现实。
“只要你听话,干活利索。我有肉吃,也不能光让你喝汤。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但有一条,别给我惹麻烦。也别试探我的底线。”
顾怡岚听着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
私产。
多么刺耳的两个字。
曾经她是顾家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多少世家公子求娶而不得。
现在,她成了一个大头兵的私产。
为了半块饼,为了活着。
但看着周起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她突然觉得,这或许是她目前最好的归宿。
至少,这个男人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背后却捅刀子的伪君子要强得多。
“我……记住了。”
顾怡岚低下头,轻声说道,“周……周郎。”
这是这边女人的叫法,叫当家的男人“郎”。
周起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
“行了,睡觉。明天起你就要跟着营里的女人一起做工了。”
说完,他直接倒头就睡,还得寸进尺地把一条腿搭在了顾怡岚的腿上。
沉重。
但还带着热气,她听说过男人娶老婆暖被窝的说法,没想到男人的身子才是暖的。
顾怡岚身体刚刚放松一些,屋外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大嗓门。
“今天这天真冷!”
门被打开,四个女人抱着木盆走了进来。
她们一进门,小小的土屋立刻就显得拥挤不堪。
这就是周起这伍里其他兄弟的婆娘。
“哟?这是那个千金大小姐?”领头一个满脸雀斑的女人,盯上了缩在墙角的顾怡岚。
这正是王麻子的婆娘,眼神里既有嫉妒,又有看到落魄凤凰的快意。
“这么个狐媚样子,也就是到了周起这个闷葫芦手里,要是落在我当家的手里,哼……”一个吊梢眼的婆娘说道。
顾怡岚本能地缩了缩肩膀,把脸埋在手臂下。
在这个狭小,毫无隐私的空间里,她这个唯一的异类,显得如此扎眼。
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