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他,大步朝那个角落走去。
此时,分发营妻的环节已经接近尾声。
负责登记的百户所书办有些不耐烦地挥着笔:“还有没选的吗?剩下的直接拉去浣衣局!”
那角落里的女人听到“浣衣局”三个字,身体微微抖了一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浣衣局虽然苦,但那是做苦力,至少不用被这些肮脏的男人糟蹋。
她袖子里的瓷片稍微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双破旧的军靴停在了她面前。
女人抬头。
她看到了一张年轻,但沾满血污的脸。
这个男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着淫邪的笑。
“站起来。”
周起开口道。
女人没动。
她死死盯着周起,那眼神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随时准备咬人一口。
“耳朵聋了?”
周起也没废话,直接弯下腰。
女人下意识地把拿瓷片的手伸向了另一只袖管,那块瓷片已经抵在了手腕的动脉上。
只要这个男人敢伸手碰她,她就敢死在这里。
周起看穿了她的意图,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想用那块破瓷片割手腕?”
“割不准死不了,只会让你躺在屎尿坑里烂上三天三夜,最后被野狗拖走。”
顾怡岚浑身一僵,最后的一层心理防线被无情撕开,恐惧瞬间淹没了死志。
“还能走吗?想活,就站起来走两步给我看。”
女人的嘴唇剧烈颤抖着,那股求生的本能终究压过了绝望和屈辱。
“我……能走。”女人的声音,带着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狠劲。
“那就站起来。”
周起松开了手,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人咬着牙,扶着身后的木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真的很虚弱。
一阵冷风吹过,她单薄的身体就像风中的枯草,随时都会折断。
但她还是站住了。
“行。”
周起点点头,转身看向那个正准备收摊的书办。
“这个,我要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周起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选个麻杆?还不如选那个少个耳朵的。”
“这女人我也看了,除了脸稍微能看点,全是骨头,搂着都硌得慌!”
“我看他是想婆娘想疯了,捡破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