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枫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他用指尖小心地清理嵌在伤口里的砂石,然后用草药糊填平每一道裂口。
从脚踝到小腿,每一处伤口都得到了妥善处理。
处理完右腿,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处理了左腿。
全程,蝴蝶忍都低着头,耳根通红。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那种陌生的慌乱感让她不知所措。
明明应该拒绝的,明明不应该让对方触碰自己……但身体却——诚实的过分?
“好了。”花雪一枫松开手,转向甘露寺蜜璃,“该你了。”
“诶?!我、我也要吗?”甘露寺蜜璃的脸瞬间红透。
“你的伤口更深。”花雪一枫已经重新咀嚼了另一份草药,“不及时处理,明天就走不了路了。”
“那、那我自己来——”
“你手上都是泥,会感染的。”
不容分说,花雪一枫已经托起了甘露寺蜜璃的脚踝。
粉色头发的少女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脏砰砰直跳。
甘露寺蜜璃的伤口比蝴蝶忍更严重一些——脚踝处有一道很深的划痕,几乎见骨。
花雪一枫处理得更加小心。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嗯……”甘露寺蜜璃的声音细如蚊蚋。
草药敷上去的瞬间,确实有刺痛感。
但很快就被清凉取代,伤口的灼痛明显减轻。
她偷偷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白发少年。
他眼里没有一丝邪念,只有纯粹的认真。
这个认知让甘露寺蜜璃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是鬼。
但此刻的他,比很多人更像“人”。
处理完两人的伤口,花雪一枫做了个让她们更意外的动作——他撕下了自己队服的袖子,
然后用牙齿和手配合,将布料撕成整齐的布条。
“你做什么?”蝴蝶忍问。
“包扎。”花雪一枫说着,已经开始为蝴蝶忍的右脚缠上布条。
他的包扎手法很专业:先覆盖伤口,然后八字形缠绕脚踝。
最后甚至打了一个既美观好看,又不紧不松的蝴蝶结……
既不会影响血液循环,又能保护伤口。
蝴蝶忍看着自己脚上整齐的绷带,又看看花雪一枫背后依旧在渗血的灼伤……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心境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