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
四百精骑,首尾不能相顾,阵型大乱。
赵校尉在乱军中回头,想重整队伍。
然后他看见了刘冠。
那道黑色的锋矢,已经凿穿州兵步卒的后阵,距离中军那面“陈”字大纛,不足一百步。
陈平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看着刘冠单人独骑冲在最前,槊锋过处,无一合之敌。
一名飞熊营士兵挺矛来拦。
刘冠没有减速。
槊锋迎着矛尖撞上去。
矛杆断成三截,槊势不减,贯入那人胸甲,从后背穿出!
尸体挂在槊上,刘冠手腕一抖,像甩掉一块破布。
第二队州兵举盾结阵。
刘冠左手抽出腰间备用短矛砸出。
四十步距离,那根短矛在空中翻滚两圈,矛尾正正砸中盾牌正中!
盾碎,阵破。
刘冠策马踏过那人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声音,隔着五十步都听得见。
陈平怕了。
他从军三十三年,从没怕过。
此刻他怕了。
“飞熊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结阵!挡住他!”
雷烈率飞熊营重甲步卒仓促列阵。
五百人,盾墙三层,矛林如刺猬。
刘冠看见了。
他没有减速。
他甚至没有走侧面。
他正面冲过去。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槊锋与盾墙撞击的瞬间,陈平以为会听到一声闷响。
他错了。
他听到的是一整排盾牌同时炸裂的轰鸣。
槊头贯入第一面盾牌,盾碎,槊势未竭,贯入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
四名重甲步卒,被同一槊贯穿,像肉串一样串在一起,离地飞起,砸进身后人群!
盾墙被撕开一道三丈宽的豁口!
八十破阵亲卫,从这道豁口涌入!
骑兵冲重步?!!
怎么可能?!!
飞熊营的重甲步卒,在这刘冠面前,像纸糊的城墙。
陈平看见雷烈被三名骑士围住,连中七刀,甲裂血喷。
他看见飞熊营的旗手被刘冠一槊挑飞,旗帜落地,立刻被马蹄踏成碎布。
他看见自己最精锐的重甲步卒,开始扔下盾牌往后退。
而刘冠,那个浑身浴血、玄甲上挂着碎肉和布条的男人,隔着不到五十步的距离,抬起头,和陈平对上了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
只有平静。
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