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层冷汗。
“别......别碰......”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从干裂的唇间艰难地挤出,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狼狈和自惭形秽,“脏......我身上......很脏......”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盯着她绣鞋前的一片。
鼻尖是挥之不去的、属于战场的血腥和死亡的气息,还有自己这一身长途奔袭、未曾清理的污秽。
而她,是那么干净,那么美好,像一尘不染的月光,像最娇嫩的花。
他怎么敢......怎么配让她碰触?
晴儿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离他藏起的手,只有寸许之遥。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抗拒,能听到他声音里的颤抖和躲避。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再也承载不住,大颗大颗地,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沿着她光洁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滴落在车厢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依旧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去擦眼泪。
只是就那样,伸着手,流着泪,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却在重逢时如此狼狈不堪、连碰都不敢让她碰一下的男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沉默。
车厢外,传来风吹过宫墙藤蔓的沙沙声。
车厢里,是两人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喘息与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
晴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那只僵在半空中的手。
她没有去擦脸上的泪,任由它们流淌。
她看着萧剑依旧死死低垂的头,和那紧绷到极致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侧影。
用带着浓重鼻音、却异常清晰的、轻柔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脏了,可以洗。”
“伤了,可以治。”
“累了,就歇一歇。”
她顿了顿,声音里有种异常坚定的温柔。
“但是,萧剑,你听好了。”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需要......觉得‘脏’。”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他此刻狼狈的模样,连同他深藏的骄傲与脆弱,一同刻进心里。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随即开口道,“小燕子那边,我不会告诉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