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衣裳是她一个人洗的。
她也曾红着眼眶请求过萧剑,村里有闲余的妇人,能不能请一个来搭把手?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剑不耐的打断:
“不过是些家务琐事,怎就值得花钱请人?晴儿,你莫要被宫里的娇气惯坏了?”
而萧剑口中那个“命苦的妹妹小燕子”,这些年只需要游山玩水,想上工就上工,不想上工就睡懒觉。
最让晴儿伤心的是,小燕子生产那日,萧剑不仅在屋外守了一夜,更是警告永琪,不许让小燕子再受生育之苦。
所以这么多年来,小燕子只生了一个女儿,还被爹娘永琪小燕子,舅舅萧剑捧在手心里疼着。
十六年的光阴,让晴儿从一个气质高贵的格格,变成了一个整日洗衣做饭、上山采茶、挤牛、羊奶的农妇。
“晴儿嫂嫂,紫薇来信啦……”还未看见人,晴儿就听见了小燕子咋咋呼呼的声音。
小燕子蹦蹦跳跳的进了屋,手里扬着一封淡黄色的信封,脸上满是笑意,身后跟着一脸宠溺的永琪。
她穿着藕荷色的衣裙,衬得面色红润,丝毫不见岁月的磋磨。
这么多年,小燕子在永琪和萧剑两个男人的宠溺下,依旧是当年那个跳脱的模样。
小燕子一进门,就被屋里的药味呛得皱了皱眉,她自顾自的在床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
“晴儿,要我说你这身子怎么还不见好?我哥也是,总让你喝这些苦药,弄的屋里都是药味。”
晴儿勉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小燕子见晴儿不吭声,也不甚在意,把信递到她面前。
大大咧咧道:“晴儿嫂嫂,你快看看,紫薇在信里说,老佛爷薨逝了,皇阿玛一直陪在她身边。紫薇还说,老佛爷临终前,还念叨着你呢,说可惜没能再见上她的晴儿一面……”
晴儿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一根弦,“嗡”地一声断了,后面的话她都没有听进去。
老佛爷,那个待她如亲孙女般慈祥和蔼的老人,临终前,还念着她这个远在大理的晴儿。
这些年,随着年龄增长,她对老佛爷的思念也与日俱增。
可当初说好会每年带她回京城看看的萧剑,却用各种理由搪塞自己,导致如今老佛爷去世,她都没能再见上一面。
这般打击下,晴儿恍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