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卓然啊!”
“哪里哪里!”
袁国林混迹官场多年,深谙人情世故,抬手回握。
“邵大哥过誉了,都是虚名而已,不值一提。”
一时间,包厢内笑语温和、礼数周全,一派宾主尽欢的和睦假象。
可这份微妙的融洽,没持续两秒,就被一道尖锐生硬的冷音骤然刺破。
一直冷眼旁观的邵家大姑邵泰云,抄着双手,下巴微抬,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直直落在马秀芬身上,语气直白又刻薄,半点情面不留。
“我早前听说,你们夫妻俩,是半路夫妻?”
一句话落地,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初次亲家会面,众人都在维系体面,偏偏她当众撕开旁人隐私,这话说得不给人留半分体面,分明就是刻意发难,当众落马秀芬母女脸面。
马秀芬脸上笑意一僵,却没立刻发作,换做她从前性子,只怕早已当场翻脸。
可这些年经商待客,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早已磨平了一身棱角。
她压下翻涌的火气,默默宽慰自己,一个刻意挑是非的死老太婆,没必要跟她计较侧头微笑问高建玲。
“这位是?”
高建玲神色微窘,连忙打圆场:“这是家明大姑,妹子你别往心里去,我这大姑姐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性子直、不会拐弯,心里没有半点坏心思。”
“刀子嘴豆腐心?”
马秀芬心中冷笑一声,眼底温度瞬间褪去,笑意清冷而疏离。
她活了大半辈子,最懂这般说辞的虚伪,打着性子直爽的幌子,口出恶言、肆意伤人,事后一句“我无心”轻飘飘揭过,但凡受害者计较一分,反倒成了心胸狭隘、小题大做之人。
她缓缓端起茶杯,缓缓喝了口茶。
“没事,我恰好和家明大姑性子一样,最不喜欢弯弯绕绕,向来直来直去,老袁总说我不懂迂回、太过直白,容易得罪人。”
“可我这人坦荡爽快,实在不会那些弯弯绕绕,就说我和老袁的半路姻缘,如今时代开明、婚姻自由,我总不能守着老旧规矩,裹着思想的小脚,为了所谓的名分体面,委屈自己、将就余生,做那封建桎梏里的女人吧?”
她抬眼,目光淡淡扫过邵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