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熹，透过雕花窗棂，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侧殿内，昨夜残留的合欢香已散尽，只余下空旷的寒意。苏青妩早已起身，换上了一身符合侧妃规制的、素雅却精致的藕荷色宫装。乌发挽成端庄的云髻，只簪了一支素净的玉簪。

脸上薄施脂粉，恰到好处地遮掩了昨夜未眠的些许倦怠，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在晨光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楚楚可怜光环”的效果尚未完全散去，让她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惹人怜惜的脆弱感，如同雨后初绽、带着露珠的白莲。

……

在两名低眉顺眼、明显带着疏离和审视的宫女的引领下，苏青妩步履平稳，姿态无可挑剔地走向东宫主殿——太子妃林婉的居所。每一步都丈量得精准，裙裾微动，不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主殿内，气氛庄重而压抑。林婉早已端坐在主位上。她今日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太子妃常服，金线绣着鸾凤，华贵逼人。

脸上妆容精致，气色红润，眼神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居高临下的倨傲，哪还有半分昨夜的病弱模样？她身边侍立着的心腹碧荷，更是眼神不善，如同盯梢的鹰隼。

“臣妾苏青妩，给太子妃娘娘请安。”苏青妩走到殿中央，姿态柔顺地屈膝行礼，声音清泠，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林婉像是没听见，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这单调的声音在回荡。她刻意晾着苏青妩，让她保持着屈膝行礼的姿势，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苏青妩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身体维持着行礼的姿态，纹丝不动，仿佛感觉不到双腿的酸麻。那份沉静和隐忍，反而让林婉心头那股无名火更盛。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林婉才像是终于想起还有这么个人，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讶异：“哟，妹妹来了？快起来吧。碧荷，给苏侧妃看座。”语气轻慢，如同施舍。

碧荷立刻搬来一张矮凳，放在主位下首稍远的位置，离林婉有一段明显的距离。

苏青妩依言起身，姿态依旧柔顺，莲步轻移，在那张矮凳上坐了半边，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