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苏青妩咽下食物,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给出了一个相当中肯的评价。
没有夸张的赞美,也没有刻意的挑剔,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顾砚深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瞬,他拿起自己面前的刀叉,也开始进食。
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是另一个人。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岛台上食物散发着袅袅热气。气氛难得的平和,甚至带着点……家的烟火气。
顾砚深切着盘子里的培根,动作流畅,心思却有些飘忽。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掠过对面安静进食的女人。
晨光中,她低垂着眼睫,细嚼慢咽,侧脸线条柔和,那身柔软的米白色睡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安静得如同画中人。与昨夜那个妖精,与刚才那个翻着白眼撒娇的女人,又截然不同。
一种奇异的、温热的满足感,如同细小的气泡,在他冰冷的心湖底悄然升起。他几乎要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带着烟火气的平静里。
就在这时——
“呕……”
一声极其轻微、压抑的干呕声打破了宁静。
顾砚深切培根的动作猛地顿住!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倏然抬头。
只见苏青妩不知何时放下了刀叉,一手捂住了嘴,眉头紧紧蹙起,脸色微微发白。
她似乎想强压下那股不适,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那杯刚喝了一口的牛奶,散发出的奶腥味此刻仿佛变得异常浓烈刺鼻。
“怎么了?”顾砚深的声音瞬间绷紧,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和……慌乱?他从未见过她露出如此脆弱不适的神情。
苏青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
她抬起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看向顾砚深,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带着点生理性的水光,显得楚楚可怜。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仿佛用尽了力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孕吐。”
孕吐两个字,如同两颗冰冷的石子,猝不及防地投入顾砚深心湖刚刚泛起温热水波的深处。
顾砚深切培根的动作彻底僵住!刀叉在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