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垂眸,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那双眸子里水汽未散,带着点迷蒙的慵懒,全然不见昨夜将他放倒时的野性和算计,甚至透着一丝……近乎天真的乖巧?
这副全然依赖、仿佛他是她唯一港湾的模样,与他认知中那个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妖精形成了巨大的、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征服感的满足和一种隐秘的、被需要被肯定的喜悦,如同细密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顾砚深的心防。
他引以为傲的冰冷理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柔软的“归属感”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暗流。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珍重的轻柔,极其自然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发。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早上好,”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清晰地敲碎了清晨的宁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宣告,“女朋友。”
苏青妩觉得自己还是挺传统的,既然怀孕了,还是得给孩子父亲一个名分,以后继承家产也方便。
目的达成,她毫不留恋地从顾砚深温热的怀抱中抽身。肌肤相贴带来的暖意瞬间被空气的微凉取代。
她赤着脚走向巨大的步入式衣柜,姿态慵懒随意,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存只是镜花水月。
“饿了。”
她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泠,一边在琳琅满目的衣物间翻找,一边随口说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身后男人无关的事实。
她随手拎出一条柔软的米白色真丝吊带睡裙,动作流畅地套上,丝滑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曲线,遮住了满身的暧昧痕迹,却掩不住那份骨子里的秾丽风情。
顾砚深站在原地,怀里骤然空落的感觉让他心头莫名一窒。
看着她若无其事地穿上睡裙,那副理所当然、仿佛他只是个背景板的姿态,让刚刚升起的那点隐秘喜悦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指尖习惯性地滑向特助林深的号码——解决“苏青妩饿了”这个问题,最简单高效的方式。
“人家想吃顾总做的早饭嘛。”
一个带着明显娇嗔意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尾音拖得长长的,像裹了蜜糖的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