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苏青妩像是欣赏够了,终于慢悠悠地收回了视线。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红唇勾起一抹极其浅淡、却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谄媚,没有讨好,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对美丽事物的赞叹和……势在必得?
她没再看顾砚深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也没管桌上那份被压住的文件。
她只是伸出那根白皙纤细、指尖透着健康粉色的食指,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轻佻的力道,轻轻点了点放在文件上的那张报销单。
指尖落下的位置,恰好是“申请人签名”旁边空白处需要他落笔的地方。
“麻烦顾总了。”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却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沙哑,像羽毛搔在心尖最痒的地方。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顾砚深的任何反应,便干脆利落地转身。
高跟鞋敲击地毯,发出规律的轻响,摇曳生姿地走回了自己的助理桌,仿佛刚才那个胆大包天、几乎要把冰山点燃的举动,不过是喝口水般平常。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顾砚深胸口。
他死死盯着那张被女人指尖点过的报销单,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病毒。
那被点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触感,像一根烧红的针,顺着指尖一直烫进他紧绷的神经。
还有那眼神……那停留在他手上的、毫不掩饰的、带着掠夺意味的眼神……
一股极其陌生而汹涌的燥热感,不受控制地、违背他所有意志地从下腹猛地窜起!
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强行惊醒,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蛮横地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冰封般的自制力!血液似乎在瞬间加速奔涌,冲上头顶,又狠狠砸向四肢百骸!
顾砚深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冰冷的空气却如同滚油般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肺部。
他几乎是狼狈地、猛地将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分开,重重地按在了冰冷的黑檀木桌面上!
试图用桌面的寒意,镇压住体内那股失控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邪火!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幅度之大,连西装挺括的领口都无法完全遮掩。
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极其细密的冷汗,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