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晓萍一时说不出话,她首先惊诧于邓汶居然如此嚣张地向她示威,继而惊诧于凯蒂真是艺高人胆大、竟敢找上门来,她仔细端详凯蒂的神色,不由得叹服凯蒂精湛的演技。廖晓萍淡淡地朝沙发一扬手,说:“坐吧,我是有点不舒服,正想和你聊聊。”
“您怎么不舒服啊?我陪您去医院看看吧。”凯蒂虽这么说,还是坐在了廖晓萍身旁。
廖晓萍挤出一缕很勉强的笑容:“谢谢你啊,对我这么关心,对我们家这么关心。”
“您别客气,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廖晓萍心想都这样了你还谦虚,难道只有天翻地覆才算做了什么?她尽量随和地问:“你们宾馆像邓汶住这么久的客人多吗?”
“有啊,我们这里有不少外企驻京的高管,有的都住好几年了。”
“哦,宾馆有没有分派你们专门为哪位长住的客人服务?”
“您是说管家吗?我们宾馆没有。”凯蒂马上又问,“您需要宾馆为邓先生提供管家服务吗?”
廖晓萍心想你已经管得够到家了,忙摇头说:“不是。我是有些好奇,还以为你是宾馆指定照顾邓汶的。我发现,你和邓汶好像……特别……熟啊?”
“哦,因为邓先生已经住了一年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恐怕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吧,你好像对邓汶特别关心,邓汶好像也对你特别……嗯……依赖。”
“依赖?不会吧,邓先生那么有本事的人怎么会依赖我?”凯蒂不由得笑起来,却见廖晓萍一脸严肃只好马上敛容说,“可能对我比较信任吧。至于我对邓先生的关心是应该的,我对其他客人也都这样。”
廖晓萍又问:“你对邓汶印象怎么样啊?”
“您怎么想起问这个?邓先生人很好啊。”
看到凯蒂又是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廖晓萍觉得这简直是在嘲笑她的无计可施,赌气说:“那你说说,他都怎么好了?”
凯蒂已经逐渐认识到此番谈话的性质,她平静地看着廖晓萍说:“邓先生是我遇到过的最善良的人,他……不会伤害任何人,尤其是,”她顿了一下,“他绝对不会伤害您。”
这话没有让廖晓萍感到半点轻松,她宁愿由她自己得出这一判断,或者哪怕退一步由邓汶亲口向她表白,结果这话却出自凯蒂之口,她分辨不出这究竟是凯蒂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