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薛已经很擅长等待了,而且在自己的房间要比上次在澳格雅总部的大厅舒适惬意得多。他没告诉上海来的同事陆翔要来找他,吃完饭便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电视消磨时光。将近十点半的时候,有人急促但轻微地敲了三下门,小薛一跃而起忙去把门打开,一个瘦长的身影“倏”地闪进来。
小薛把陆翔从门廊让进房间,陆翔伸着脖子四下打量一番,阴阳怪气地说:“315,一听就知道只是个‘标间’,人家Roger住的是501,大套间,以前他在维西尔的时候来也是住标间,当了老板就是不一样啊。怎么样?你打算什么时候也当老板啊?”
小薛注意到陆翔换了一身衣服,看来他是吃完饭又特意回宿舍换的,心想不管你身上裹的什么皮,里面的瓤儿都是同一副德性,脸上却堆着笑问道:“您请坐,您要喝点什么?”
陆翔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蹬掉皮鞋把双脚支在对面的床沿上,舒服地半躺半坐,嘴上说:“你这里能有什么好喝的,不就是小冰箱里那点东西嘛,拿啤酒吧。”
小薛没有从陆翔口中闻到一丝酒气,看来他刚才在酒桌上还真做到守身如玉了,这么一想小薛竟破天荒头一遭对陆翔略微有了点好感。他从小冰箱里拿出两听喜力啤酒,又拿了两个玻璃杯,走到茶几旁坐下,打开一个易拉罐把一个杯子倒满。陆翔问:“你来了几天了?有一个星期了吧?”他拿起杯子,也不理睬小薛径自喝了一口,咂摸着嘴又说,“除了澳格雅,你就没有别的项目可做啦?”小薛没回话也没给自己倒酒,只是憨厚地笑着,陆翔又喝一口,摇头说:“搞不懂,你们维西尔明明已经没有希望了嘛,为什么还在这里泡着?趁早去找别的项目吧。”
小薛刚才对他那一丝好感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克制住满心的厌恶很诚恳地说:“不是还没最后定呢吗?而且就算你们真的和其他家签了合同,以后也会发现他们并不能满足你们的要求,所以我们仍然有可能合作。”
陆翔斜着眼睛瞟小薛一眼,擦一把嘴唇上的啤酒沫,嘲讽道:“你倒挺有信心的嘛,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怎么知道其他家就做不好我们的项目?”
小薛快憋不住了,士可杀不可辱,他真想把陆翔轰出去,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