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多钟,所有的标书都已经制作完毕,放进纸箱里密封起来,范宇宙也把他独自躲进另一个房间打印好的最终投标价格单放进信封里封好,只等着早晨开标的时候用了。
洪钧和菲比在四楼的楼梯口和范宇宙道了别,走下楼去。菲比一等到范宇宙的身影被楼板挡住看不到了,便说了句:“冻死我了!”然后迫不及待一下子扑到洪钧身上,差点把毫无防备的洪钧推下楼梯。
洪钧忙抓住楼梯扶手站稳了,把菲比搂在怀里,说:“冻坏了吧,我也没想到他们这儿像冰窖似的。”说着就把手里的风衣披在菲比肩上。
菲比把洪钧的风衣推还给他,边下楼边穿上自己的风衣,她把所有的扣子都系上,还把腰带扎得紧紧的,再把领子竖起来挡住耳朵。洪钧在旁边看着,又想起那天在咖啡馆外面看见的菲比,禁不住伸手过去揽住了她的腰。
上了出租车,洪钧把头放在后座的头枕上仰着,菲比靠着洪钧的肩膀。两个人都一下子感觉疲倦极了,向司机交待菲比家的方位以后,好像都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有握在一起的两只手还互相摩挲着。
不久,车停在一个立交桥下的十字路口,洪钧抬起眼皮向四周看了看,瞥见立交桥下背风的地方有几个夜宵摊,一群民工模样的人正围坐在几张小桌子旁边,有的干脆蹲在地上,一边吃喝一边高声说笑。
洪钧晃了晃肩膀,把已经有些迷糊的菲比叫醒,菲比支起头,嘟囔着:“到了吗?”
洪钧说:“还没呢。哎,看看外面那帮民工,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你看他们笑的,连我看着都觉得开心。”
菲比挣扎着转过脑袋,眯着眼睛看一眼,就又把脑袋重重地垂在洪钧的肩膀上,嘴里说:“那你也下去和他们笑去吧,我看你好像和他们挺亲的。”
洪钧用手轻轻拍了拍菲比的额头,说:“你看人家,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哪儿像咱们,这么晚还没到家呢,每天都过得惊心动魄的,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菲比的身子拱了拱,蜷得更舒服些,咕哝一句:“是你不高兴,我每天一见到你就甭提多高兴了。”
绿灯了,车子慢慢开动,洪钧把脸贴近车窗,想再仔细看看这帮令他羡慕不已的快乐汉子。放在炉子上的锅掀着盖子,呼呼冒着热气,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