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钧在柳荫街的路口下了出租车,沿着后海南面的小街往里面走。因为已经入冬,后海边的酒吧大多把原来摆在外面的桌椅收了回去,所以路显得比早先宽阔了一些。快走到横跨后海的那座银锭桥时,洪钧看到了和小谭约定的那家酒吧。
时间尚早,才晚上刚过八点。洪钧进到酒吧里发现没什么人,小谭已经坐在一张沙发上,背对着门口和一个小伙子说着什么。洪钧心想,还好,这小子这次没让我等他。洪钧走到沙发旁边,听见小谭说:“怎么你们这儿连嘉士伯都没有啊?算了,我就来瓶喜力吧。你们这儿有健力士黑啤吗?我朋友肯定要点这个。”
洪钧拍一下小谭的肩膀,把小谭吓了一跳,那个服务生也看着洪钧。洪钧说:“我就来听儿健力士黑啤吧,不会也没有吧?”
服务生忙说:“有,有,您二位稍等。”说完转身走了。
小谭站起来,再陪洪钧一起坐下,两个人都没马上说话,而是无声地笑着相互打量,还是小谭先开了口:“三个月了,老板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洪钧说:“是啊,三个月没见了。咱们都忙,而且也都要避嫌,尤其是你,俞威肯定没少找你麻烦吧?”
小谭苦笑一下:“还是老板你体贴我呀。咳,信不信由你,我真后悔当时没跟你一起离开ICE,如今我可受老罪了。”
洪钧没有立刻回应小谭的话,他心知肚明,对像小谭之类“前下属”的这种表白,不管是出于客套还是发自肺腑,一概都不必太在意,反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这时服务生端了一瓶啤酒、一听易拉罐和两个玻璃杯上来,洪钧打开易拉罐,把黑啤倒进一个玻璃杯里,小谭让服务生把另一个杯子端走,就用酒瓶和洪钧碰了下杯。洪钧笑着调侃:“可看你还是老样子,气色不错,应该混得没那么差吧?”
小谭喝了口啤酒,嘴角耷拉着:“哪儿啊,你还不知道我?我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样子,再苦再难在脸上也看不出来。”
洪钧也喝了一口,然后用纸巾擦下嘴唇,像是随口问了句:“听普发的人说,最近几次去他们那儿的ICE人里都没你,怎么了?”
小谭“啧”了一下嘴巴,满脸懊丧:“别提了,这你还猜不出来?俞威不让我再管普发这个项目了。如今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