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把已经答应过的东西反悔掉,再把价格抬高些,签个更大的合同。”
俞威正要接着说,赵平凡插了一句:“哪有这么做生意的啊?你怎么不劝劝他?啊,这弄得陈总对你们印象多不好啊。”
俞威的表情已经从诚恳变成委屈甚至显得有点可怜,声音中简直都快带着哭腔了,他说:“我怎么没劝啊?我都快和托尼翻脸了。我要事先知道他有那种想法,我一定会说服他不要那么做。谈合同的时候他把我和陈总都弄了个措手不及。陈总发火了,我就赶紧劝。然后我把托尼叫出来和他讲,他还想坚持,他说陈总没退路了,不管怎样最后也只得答应他托尼的条件。我就对他说,‘我了解陈总也了解合智,你这么做行不通的’。最后我说,‘我自己不能说话不算数,如果你坚持这么做,我就辞职’。”
俞威的话音在最后变得慷慨激昂,然后猛地收住,他要让这种气氛多停留一下,可以更具震撼力。果然,赵平凡听得呆住了,嘴巴和眼睛都张得大大的,似乎眼前浮现出俞威和一个香港人据理力争的光辉形象,他手指夹着的烟一丝丝燃烧着,都忘了去吸一口,最后还是因为长长的烟灰自己掉到桌上才把他从忘神中拉了回来。赵平凡低下头,用餐巾纸把桌上的烟灰揩到地上,掩饰着刚才的失态,嘴上敷衍着:“你啊,老是这么冲动,就这个脾气怎么行。”
他抬起头来看着俞威,转而很自然地说:“其实啊,陈总也说应该不是你搞的鬼,都是老朋友了嘛。陈总还说估计是你做了你老板的工作,所以你们出去商量了一下,再回来以后就很痛快地签了合同嘛。”他说到这里又顿一下,很关切地说:“有句话可能不该说,毕竟是你们内部工作上的事,可是,啊,你有这样一位老板,恐怕共事起来比较费力啊。”
俞威显得非常感动,像是遇到了知音,把手伸过去拍拍赵平凡放在桌上的手,说:“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就行了。”这时他也意识到戏再演下去就有点“过”了,而且搞得气氛异样就不适合再谈别的事,所以他立刻夸张地抬手去擦眼睛,嘴上学着东北口音:“大哥,啥也别说了,眼泪哗哗的。”
赵平凡被他那样子逗笑了,说着:“别啊,你是我大哥,你比我大好几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