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里面住着感觉很是别扭。他有时候分析,认为自己以闪电般的速度和琳达好上就是这套大房子惹的祸。有时候他自己也会想得糊涂了,究竟是自己把琳达勾上了手,还是自己被琳达钓上了钩。
洪钧从床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八月的北京,简直就是一个火炉,盼了好多天的雨,一直像是在和人们逗着玩儿。每次好不容易终于盼来了黑云压城,一派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可是老天爷好像和所有洗车铺的老板是亲戚一样,每次都只撒下那么一阵雨点儿,除了把车身打上一层泥点,什么效果也没有。有的时候更干脆,风吹得稍微大了些,把自己刚送来的云彩又给刮得无影无踪了,连那层泥点都没留下。
夏天盼雨,就像洪钧以往盼着客户和他签合同一样。这客户也像是雨,一直盼着它来,也好几次都好像是真要来了,却又没了消息。还好,合智集团这个客户终于真的来了,绝不会再被什么风给刮跑了。洪钧脑子里又闪过那个念头,不会最后关头再出什么变故吧?他立刻烦躁起来,琳达作为迷幻剂的效用现在已经越来越差了,只能让他片刻逃离那种不安和焦虑。
洪钧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琳达已经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上去拿她的内衣,洪钧就问:“急什么?”
琳达抱着衣服回到床边,一边穿着一边说:“您是老大,天高皇帝远,谁能管你。可我是小白领,得回去上班呀,下午还有个例会呢,不然你请来的那个Susan又要找我麻烦。”
洪钧已经有些厌烦了琳达对苏珊的抱怨,懒懒地说:“Susan是市场部经理,做市场的就你们两个人还闹别扭,你们女人就是同性相斥。”琳达噘了嘴不作声。
洪钧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琳达立刻眼睛一亮,穿衣服的动作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反问道:“我把Susan替掉?怎么不想啊?Susan什么本事都没有,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面试她的。”
洪钧听了哭笑不得,他也顾不上会不会让琳达觉得尴尬,就说:“我不是指这个,我觉得,咱俩现在这样,你还留在ICE不太好。”
琳达像是被一棒子打懵了,愣在那里,脸也一下子红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委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