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朱棣把目光重新移回到那白袍僧脸上,开口问道:“在倭国待了几年?”
白袍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用一口流利而标准的汉话答道:“回殿下,洪武十八年乘船东渡,在倭国京都醍醐寺挂单修行,至今已六年有余。今年春始才从难波登船归国。”
金延度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
他这个“儿子”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要从容得多。
可他不知道的是,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儿子”此刻心里也在暗自评估着面前这位燕王殿下。
这是李芳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朱棣。
上一次他在战场上远远地见过这个人,那时朱棣骑在一匹黑马之上,铁甲银盔,身后是漫山遍野的明军旗帜。
如今这个人就坐在他面前,不到十步之遥,穿着一身蟠龙袍,端坐在王椅之上,不怒自威……可天地良心啊,那里本来应该是自己的位置。
李芳远垂下眼帘,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之下。
在登州,他输光了所有底牌,在对马岛,他用冷水浇灭了自己最后一丝侥幸。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已经不是那个高丽李氏的公子,而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亡魂。
一个亡魂,是不会紧张的。
“不是说有宝物要献吗?”
李芳远微微侧身,朝殿门外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答道:“回殿下,宝物就在殿外。方才进来时,殿下的护卫正在查验装宝物的木盒,此刻想必已经查验完毕了。”
话音刚落,殿门外便有两名亲兵抬着一个紫檀木盒走了进来。
那木盒长约三尺,宽约一尺,抬在手里沉甸甸的。
木盒打开的一刹那,殿内的烛火似乎都亮了几分。
那是一尊金佛。
高约二尺有余,通体赤金,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宝相庄严。
佛身是释迦牟尼的坐像,右手结触地印,左手结禅定印,面容慈悲而安详,衣纹流畅如水,每一道褶皱都刻得精细入微。
佛座是莲花台,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錾刻着细密的纹路,精致得令人叹为观止。
朱棣从王椅上微微前倾了身子,目光在金佛上停了片刻,这尊金佛的工艺确实不俗。
李芳远见朱棣的注意力终于被金佛吸引了过去,便不紧不慢地开始介绍,语气平和而从容,像是在说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