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朱元璋坐在床边,身子前倾,双手紧紧握着李贞枯槁的手。
这位平日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帝王,此刻佝偻着背,褪去了所有威严,只是个守在至亲病榻前的普通人。
“姐夫……”朱元璋声音哽咽,“还能看清咱不?”
李贞没有回应。
“姐夫,咱是重八啊。”
“你还认得咱不?”
床上的老人眼皮动了动,浑浊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那目光涣散,没有焦距,显然已看不清了。
李贞的嘴唇忽然翕动了几下。
朱元璋猛地凑近:“姐夫?你说啥?”
“……重……重八……”
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哎!咱在!咱在!”朱元璋连忙应道,握紧了那只枯瘦的手。
李贞的眼睛依然睁着,却已看不到任何东西。他的神志显然已不清醒,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饿……饿了吧……”
“姐、姐夫……给你送粮食来了……”
“……别……别饿着……”
这话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狠狠剐在朱元璋心上。
他愣在那里,握着李贞的手骤然收紧:“姐夫……咱不饿……咱有吃的了……”
“你吃点……你吃点东西好不好?咱让人给你熬粥,熬你最爱的红豆粥……”
李贞没有再回应。
他的呼吸变得更轻,更缓,眼皮缓缓合上,只留下一道细缝……眼瞅着就要不行了,朱元璋这才起身,唤李文忠等人进入,在儿孙的陪伴下,李贞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奉天殿内,朱元璋独坐在御案后。
殿中没有点太多灯烛,只有案头一盏孤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内侍轻手轻脚进来,想说什么,见皇帝闭目不动,又悄悄退了出去。
朱元璋的眼前,还是李贞最后那张瘦削的脸。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放牛娃时,姐夫每次来家里,总会偷偷塞给他一块麦饼。
那时二姐还在世,总笑着说:“重八,看你姐夫多疼你。”
后来饥荒,爹娘死了,大哥也死了。
那些在最艰难岁月里给过他温暖的人,一个个都走了。
二姐走得早,没能看到自己当皇帝。
如今姐夫也走了。
朱元璋睁开眼,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