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牌,“寺中僧人,全部到前殿集合。不得遗漏。”
“这……”知客僧犹豫,“今日有几位老禅师在闭关,可否……”
“任何人不得例外。”陈百户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半个时辰后,鸡鸣寺八十三名僧人齐聚大雄宝殿。
从须发皆白的老僧,到十来岁的小沙弥,站了满满一殿。
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或惶恐、或平静、或困惑的脸。
陈百户带着四个缇骑,从殿首走到殿尾,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他走得很慢。
遇到年纪四十上下、面白清秀的僧人,便驻足多看两眼,问几句话:“何时出家?”
“俗家何处?”
“可曾去过京里面的吕府?”
大多僧人回答得坦荡。
有自幼出家的,有中年避世的,有云游挂单的,问到吕府,都摇头说不知。
陈百户不置可否,只是让缇骑一一记录。
走到后排时,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中年僧人身上。
此人约莫四十,容貌端正,尤其一双眼睛,闭目诵经时竟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这位师傅,如何称呼?”陈百户问。
僧人睁眼,眸中平静无波:“贫僧慧明。”
“何时出家?”
“洪武三年。”
“俗家何处?”
“淮安府。”
“可曾见过太常寺卿吕本?”
慧明摇头:“贫僧常年避世,不问俗事,不识吕大人。”
陈百户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师傅眼睛很亮。”
慧明微微一笑:“心中有佛,眼自清明。”
话答得滴水不漏。
陈百户点点头,继续往后走。
殿中僧人渐渐松了口气,以为这关要过了。
就在这时,殿外匆匆进来一个缇骑,附在陈百户耳边低语几句。
陈百户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那缇骑道:“属下按例清点寺中人数,发现少了两人。”
陈百户闻言,看向了住持:“那两个人何在。”
“慧觉禅师,两日前圆寂了,另一位是个小沙弥,法号净尘,今年刚满十三,昨日……失踪了。”
“失踪?”
“昨日早课后便不见人影。起初以为去后山采药,可到晚上还没回来,今日派人去找,只在后山崖边找到一只僧鞋。”
陈百户眼中寒光一闪。
太巧了。
锦衣卫刚查吕本案,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