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三字,言人之生也,本无善恶之分。孟子曰‘性善论’,殿下身为皇室,当守此善性,以仁待人,以礼立身。”
讲解毕,宋濂教朱雄英握笔:“拇指按,食指钩,中指托,无名指抵,小指靠,此为‘五指执笔法’。”
朱雄英依样握住狼毫,虽手抖不稳,却执着地在纸上描红“人之初,性本善”六字。
宋濂在旁静静观察,偶尔轻声纠正:“腕要稳,笔要正,正如人心需正,行事需稳。”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洪武十一年的九月。
文华殿的晨钟暮鼓,东宫的四季三餐,朱雄英的生活在规律中流淌。
每日上午进学,午后或陪朱元璋批阅奏疏,或回东宫陪伴母亲。
在外人看来,这位五岁的皇长孙聪慧守礼,深得圣心,日子过得顺遂无比。
只有朱雄英自己知道,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正愈发汹涌。
常氏的产期近了。
太医说就在九月下旬,如今已是九月十五,随时可能临盆。
整个东宫都忙碌起来,产房早早布置妥当,稳婆、乳母、太医轮班值守。
朱雄英的心,也一日紧似一日。
这些日子,朱雄英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母亲身上。
每日从学堂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常氏。
常氏的肚子已经很大,行动不便,但气色尚好。
他仔细观察着母亲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物品。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朱雄英总感觉两个人不太对。
一个是东宫的管事太监名叫刘保,四十出头,做事稳妥,深得朱标信任。
另外一人,就是吕氏身边吕姑姑,是吕氏生下朱允炆之后,请求朱标,让他娘家的姑姑入宫伺候。
这算起日子,也有小一年的时间了。
起初,朱雄英只是隐约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些说不清的关联,有时在廊下相遇,会低声交谈几句。
这在宫中本也寻常,可朱雄英总觉得,他们之间透着一种默契……
有的时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有了怀疑。
那就更加注意。
甚至要开始调查了。
可是今年的他才五岁,力量实在太小,身旁的随从虽然多,但这些人,说白了还都归管事太监刘保管……他谁也不敢相信。
直接告诉朱标,甚至是朱元璋。
这个操作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