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喜静,所以单独住在这个小院。”
屋门开着,里面陈设简单到近乎寒素。
一床、一桌、两把椅子,一个衣柜,再无他物。
床上铺着青色粗布床单,被褥也是普通棉布缝制,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桌上放着文房四宝,还有几本翻开的书。
一位老人坐在床边椅子上,正低头缝补一件旧衣。
他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袖口处打着补丁。
但整个人坐得笔直,精神矍铄,手中的针线活做得十分娴熟。
“父亲,皇长孙殿下来了。”李文忠轻声道。
老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深刻,但眼睛很亮,透着温和与睿智。
他看到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放下手中的针线,颤巍巍要起身。
朱雄英连忙快步上前,扶住老人:“姑祖父坐着就好,莫要起身。”
李贞。
这位朱元璋的姐夫,大明开国后第一位皇亲国戚,仔细端详着朱雄英,昏黄的眼睛渐渐湿润:“像……真像重八小时候的样子……”
重八,在大明朝除了马皇后之外,也只有李贞一个人可以这么称呼了。
他握着朱雄英的手,那手粗糙但温暖,布满老茧和皱纹。
“姑祖父身体可好?”朱雄英问。
“好,好。”李贞连连点头:“能吃能睡,就是眼睛花了,做针线活费劲。”
朱雄英看着桌上那件正在缝补的旧衣,好奇道:“姑祖父还自己做针线?”
李文忠在旁解释:“家父节俭,衣裳破了从不扔,都是自己缝补。我说让下人做,他总说‘自己能做的事,何必麻烦别人’。”
李贞笑道:“一件衣服穿十年,补补还能穿。咱老朱家、老李家,都是苦出身,不能忘本。”
李贞虽贵为驸马都尉、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是此时大明朝皇亲国戚中最尊贵者,但生活极其简朴,这是根子深处的淳朴。
“重八……陛下他好吗?”李贞问。
“皇爷爷很好,就是政务繁忙,常常批奏疏到深夜。”朱雄英道,“他常说起姑祖父,说当年多亏您接济。”
李贞的眼睛又湿了:“那些年……苦啊。后来兵荒马乱,我带着文忠去投奔重八。那时候他刚在濠州拉起队伍,也难。但他还是收留了我们,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