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就送到这儿吧。”
她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保温桶。
指尖相触。
这次他没躲。
“回去吧,早点休息。”
尤清水说完,转身朝那辆车走去。
时轻年站在阴影里,看着她的背影。
像一朵即将飘远的云。
那种巨大的失落感,比刚才的饥饿感还要凶猛,瞬间淹没了他。
就这样了吗?
一顿饭,一个误会,然后各回各家,各走各路?
就在时轻年准备转身回去继续搬砖的时候,那朵云停住了。
尤清水转过身。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昏黄的路灯和飞舞的尘埃。
她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时轻年。”
声音不大,穿过嘈杂的背景音,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风好像突然停了。
时轻年愣在原地。
朋友。
这个词太轻,轻得像羽毛。
又太重,重得像块石头,砸得他有些发懵。
那一瞬间,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紧接着又是更深的酸涩。
他想说不止。
但又能怎么样呢?
两人不是一个世界里的。
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朋友。
已经很好了。
至少,不再是路人,不再是连看一眼都嫌脏的陌生人。
时轻年站在阴影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只要你愿意……我们就是朋友。”
尤清水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也多了几分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满意。
“那再见啦,朋友。”
她挥了挥手,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滑入夜色,只留下一串红色的尾灯。
回到家,尤清水没在客厅多留。
上了楼,关上房门,那股子温软的倦意瞬间从脸上褪了个干净。
她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一边脱上衣,一边往浴室走。
浴室很大,浴缸是圆形的,能容下两个人。尤清水放了水,滴了几滴玫瑰精油。
水汽很快蒸腾起来,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褪尽衣物后,她跨进浴缸里。
热水瞬间包裹了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了。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浴缸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