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床就睡,不给大脑留一点空隙。
他身边有林安安。
她会叽叽喳喳地跟他抱怨新做的指甲不好看。
会把冰镇的可乐贴在他刚训练完的脸上。
会笨拙地给他擦汗,然后把毛巾弄得一股香水味。
他告诉自己,这样也挺好。
至少,这是真实的。
不像尤清水,像一团抓不住的雾。
可他还是会恍惚。
他会盯着林安安的嘴唇,想起那个周日晚上,另一双唇的形状。
他会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错。
那天她的主动示好,那句道歉,那个初吻,那些拥抱。
是不是都是因为他求而不得,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不然,她怎么能那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态度。
在校园里遇见,比他还先一步扭过头,像躲什么脏东西。
这种怀疑像细针,扎在心上,不疼,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周五下午,篮球馆里人声鼎沸。
鞋底摩擦地板的“吱吱”声,篮球撞击篮筐的“砰砰”声,还有男生们粗犷的喊叫声。
混杂着汗水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
时轻年今天打得很凶。
他在球场上横冲直撞。
抢断、过人、急停跳投,动作行云流水,却带着一股子发泄的狠劲儿。
“砰!”
又是一个暴扣。
篮筐剧烈震颤。
时轻年单手抓着篮筐,身体悬空晃荡了两下,才松手落地。
他撩起球衣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紧实分明的腹肌,引得场边几个女生小声尖叫。
林安安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怀里紧紧抱着时轻年陈旧的黑色运动外套。
她听着周围女生的惊呼,下巴微微扬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宣示着主权。
就在这时,原本嘈杂的篮球馆忽然静了一瞬。
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喧嚣都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的光影里,走进来一个人。
尤清水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长裙,裙摆长至脚踝,走动间露出一点纤细白皙的脚踝。
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卷成卷发,而是柔顺地披在肩后,黑长直,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白得发光。
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没化妆,素净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莲花。
没有攻击性,没有那晚在车库里的妩媚,也没有那天在走廊上的梨花带雨。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