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黯淡。
他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手上,动作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弄脏了这昂贵的真皮座椅。
“到了。”他说,“走了。”
说完,推门就要下车。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仿佛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
“等等!”
尤清水急了。
她费了这么大劲,演了这么一出戏,要是就这么让他走了,今晚不就白费了?
时轻年身形一顿,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像是一只随时准备炸毛的狼。
“还有事?”
他的目光落在她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上,又迅速移开。
他在怕。
怕她下一秒就会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甩在他脸上,说一句“这是今晚的小费”。
如果是那样,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把那些钱撕碎。
尤清水像是没看懂他的防备,她松开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声音轻柔。
“今晚……谢谢你。救了我,还送我回来。”
时轻年紧绷的肩膀松懈了一些,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顺手而已。”
“不能让你白忙活。”
尤清水说着,转过身,指了指后座。
“后面有一盒饼干,是我下午刚烤的。本来想带去给……给朋友尝尝,结果忘了拿出来。”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尝尝?算作谢礼。”
时轻年愣住了。
饼干?
亲手做的?
他印象里的尤清水,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瓶盖都拧不开,居然会下厨做饼干?
他看着她,眼神里的警惕散去了一些,多了一丝讶异,还有藏得很深的期待。
如果是钱,他会毫不犹豫地甩在她脚下。
但如果是她亲手做的东西……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哦。”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尤清水笑了,推门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时轻年也跟着下了车,绕到后座另一侧。
尤清水钻进后座,跪在真皮座椅上,上半身探向后备箱连通的位置,在一堆袋子里翻找着。
“奇怪,明明放在这儿的……”
她嘟囔着,裙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移,露出白皙的肌肤。
时轻年站在车门外,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赶紧移开,看向别处。
“找不到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