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齐发,
刘宗敏被天将生撕,闯军主力……溃。”
“溃”字写得极潦草,显然写信之人在下笔时,手抖得厉害。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吴三桂将信纸拍在桌案上,猛地起身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算准了李自成能破城,算准了崇祯会殉国,
甚至算准了建奴会趁机入关。
但他唯独没算到,那个在朝堂默默无闻的神机营指挥副使,
竟招来了不死天兵!
十六门能打出“蘑菇云”的火炮?
一群被砍了脑袋还能复活的疯卒?
单人阵斩刘宗敏的武道宗师?
这一桩桩一件件,狠狠抽在他这个“大明擎天博玉柱”的脸上。
“大帅,如今怎么办?”
副将高第脸色苍白,
“清军那边还在等我们的回信,说是若不献关,便要强攻。
可如今李自成败了,京师……
那边若是腾出手来……”
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这个拥兵自重、首鼠两端的平西伯!
吴三桂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秦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良久,他长叹一声,整个人似乎苍老了十岁。
“备马。”
“大帅要去哪?”
“不去哪。”
吴三桂无力地挥了挥手,
“去准备降表。写给皇上……不,写给靠山王!”
高第大惊:“只给靠山王?那陛下那边……”
“你懂个屁!”
吴三桂陡然睁眼,目光阴鸷,
“如今这大明天下,龙椅上坐的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手里握着那群不死怪物的,才是真正的天!”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随即化为决绝。
“另外,派一队亲兵,把圆圆……
送去京师靠山王府。”
“记住,要大张旗鼓地送!
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吴三桂把心尖上的人,献给了靠山王!”
既然这把剑太锋利,那就用温柔的鞘,去试着……
锈蚀它。
……
京师,靠山王府,后湖凉亭。
相比于外面的喧嚣,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月色如水,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秦楚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玉酒杯。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女子。
女子一袭素白衣裳,未施粉黛,却难掩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