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西直门。
“杀啊——!”
“第一个冲上城头的,赏银千两!封官!!”
顺军的攻势疯了一样,
一波接一波,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闯王麾下第一悍将“擎天王”刘宗敏,亲自将最精锐的老营压了上来,猩红着眼珠子督战。
封王拜相,就在今天!
城墙之上,早就杀成了一锅血粥。
滚烫的鲜血浸透了青灰色的城砖,汇成小溪,顺着墙缝滴滴答答往下淌。
断手断脚和破烂的兵器搅和在一起,空气里那股子血腥、硝烟和汗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王爷!西面快顶不住了!兄弟们……快死光了啊!”
一个浑身是血的都指挥使连滚带爬地扑到秦楚脚边,哭喊声都变了调。
秦楚面无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一脚踹开脚边一具还在抽搐的顺军尸体,
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眼神惊恐、双腿打颤的守军。
“后退者,斩!”
他的咆哮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话音未落,他抽出腰间尚方宝剑,
一步上前,手起剑落,一颗想从垛口逃跑的士兵人头,骨碌碌滚出老远!
温热的血喷了旁边几个新兵一脸,他们吓得腿一软,“噗通”就瘫在了地上。
“本王身后,是京师百万百姓,是你们的爹娘老婆孩子!
城破了,她们就是贼寇的玩物,是建奴嘴里的‘两脚羊’!”
秦楚指向城内,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
“本王身前,是金山银山,是封妻荫子!
给本王守住一个时辰,每人赏银十两!
斩一个贼寇,二十两!斩了贼将,赏百两,官升一级!”
他猛地一挥手,亲兵抬上几大箱金银,直接掀翻在地。
哗啦啦!
金灿灿、白花花的玩意儿在火光下晃瞎了所有人的眼,滚得到处都是。
“想活命!想发财!想让你们的崽子以后也当官老爷!就给本王拿起刀,干翻他们!”
重赏与重罚的双重刺激下,守军眼里的恐惧,被原始的血性点燃。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再次与冲上来的顺军狠狠撞在一起!
秦楚看着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真正的胜负手,在三天后。
他将指挥权暂时交给亲弟弟秦枫,
只留下一句让他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