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爷子今年六十多,保养得当,只有鬓边挂着一点霜白。
“爸。”夏泠规规矩矩站好。
墨老爷子和善笑笑:“正好,叫时谦一起,陪我在公司逛逛。”
夏泠迟疑片刻,没把离婚的事情说出来。
墨老爷子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离婚,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既然协议拿在手里了,明天再去也不迟。
夏泠陪着老爷子上了楼。
“爸,您怎么来了?”墨时谦起身迎接。
墨老爷子冷哼一声:“公司还没有交到你的手里,我还不能来了?”
他坐下,随手让夏泠坐在对面。
“婚礼的事情,你做得很好。”墨老爷子语重心长,“你这个孩子大度,换成其他人,肯定做不出让出自己婚礼的事情来。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墨家肯定亏不了你。”
夏泠微微蹙眉:“您也知道,时谦和洛晴雪举行婚礼的事情?”
“这件事,时谦自然也是告诉我了。”墨老爷子喟叹:“晴雪那个孩子没有你命好,她奶奶在世的时候,与我们墨家也多有往来。如果时谦没有和你结婚,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和晴雪结婚有孩子了。说到底,两人有缘无份。如今那孩子生病了,时谦多帮一些也是应该的。”
夏泠眼底的神色一点点冷下去。
当初墨家娶她,不过是为了趁机攀上郁家而已。
“所以,除了我之外,墨家所有人都知道,墨时谦和洛晴雪举办婚礼的事情?”夏泠嘲讽开口。
墨老爷子表情微微僵住,他看向墨时谦:“时谦,到底怎么回事?”
墨时谦就坐在夏泠的身边,压着声音:“我们两个的事情,没必要闹得全家不安宁。”
所以全家安宁的前提就是,她要被迫牺牲,将自己的老公拱手相让。
事已至此,墨老爷子哪里还不明白。
他沉着脸,教育道:“时谦,我知道你心疼晴雪,可也该和夏泠提前商量才是。她秉性温和大方,难道还能不同意你和晴雪办婚礼?”
就仿佛夏泠如果说一句‘不同意’,她就是个毒妇。
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
墨时谦只被不痛不痒地训斥几句,这事儿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夏泠胸口一片冰凉。
这就是她呆了七年的墨家。
无论她是为了墨家生儿育女,还是凭一己之力将濒临破产的墨家拉回来。
不管做了多少事情。
她在墨家,始终都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