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枣听见陈福生在担忧这个,他就笑着说道:“爹,这事儿有那么难?”
“咱们买了地,自然也要找人种地除草,黄家的娃儿多,又都是壮劳力,其实咱们是赚了哩!”
“不过,买人这事儿我还是觉得不妥,他们一大家子,又都是男娃儿,吃喝拉撒倒是还罢了,以后难道咱们还得给他们娶媳妇?”
陈福生一听李红枣这么说,他就笑了起来。
“枣儿跟爹想的一样,咱们买地就买地,买人干啥?”
李红枣就对着陈福生说道:“爹,你去跟王叔说一声,他们家不就是差点人头税么?这地还是让他们继续种,人头税咱们给他们出了,他们还住在这里,也就当是给咱们做长工,不过地要换了咱们的名字,每季的收成,咱们要五成。”
相当于只出了一点小钱,但是每年占了他们一半的收成。
陈福生听了却跟着摇了摇头。
“枣儿啊,这可不成哩!”
“今年的夏税就是五成,咱们再要五成,他们不是还要被饿死?”
陈福生这么说,立春也在一旁点头。
“还不如就买了他们呢,也算是一劳永逸。”
李红枣就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可是他们一大家子,吃喝拉撒也要不少吧?”
三人就站在地头,顶着烈日陷入了僵局。
还是王成看不下去,他就说道:“陈大哥,你们买了这一百二十亩田地,再买他们两家人,其实吃不了多少东西的,又不是让你们买了这几十户的良民。”
陈福生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对啊,咱们只要他们两家人,农忙干不过来,就再请些短工就够了。”
王成也跟着笑道:“这黄家人,不是我吹,种地干活都是一把好手,他们两家男娃儿多,等过两年,就都是壮劳力。”
立春却适时地插了一句:“所以,他们现在还只能吃白饭?”
王成尴尬地噎住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
他就说:“陈大哥,要不咱们就去黄家瞧瞧,别光看地,人也要看准了。”
陈福生跟李红枣对视了一眼,几人就又朝着骡车而去,坐上骡车,就径直朝着黄家去了。
黄家是溪尾村的外来户,虽然娃儿生得多,但是两家三代也就只有这么些人。
骡车停在黄家门口的时候,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娃儿正咬着手指站在大门口,疑惑地看着骡车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