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税增加的消息到了桃溪村的时候,整个村子都乱成了一锅粥。
今年年景不好,半年几乎都没下过雨,可是偏偏在抢收的时候下起了大雨,即使是那些小麦全都收回去的人家,此时也是一筹莫展,更别说那些连麦子都没收回来的人家了。
而去年新上任的县太爷又声称,今年的夏税只要银子,不要米粮。
这样的消息对于村里人来说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大多数人都开始后悔年初时候没有坚持把田地挂在里正和陈家,而如今想起这事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田地和税收都是被登记在册的,根本做不得假。
陈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家的最后一车麦子也被运到了镇上。
村里人都羡慕他们,如今政策一下来,今年的麦子就要降价,陈家的小麦也算是卖上了好价钱。
可是陈福生却并不这么想,他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主意。
“枣儿啊,小麦的价格降了那么多,你说咱们家要不要用闲钱也屯些粮食?”
陈福生如今对李红枣很是信服,但是这信服却是来源于魏夫子,而不是来源于李红枣本人。
李红枣的优秀和深谋远虑,在陈福生看来,那是魏夫子教得好。
不过李红枣并不在意这个,她有那么多的想法,有魏夫子做挡箭牌也好。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李红枣对于陈福生想要屯粮的想法却不置可否。
“爹,现在这个年景,想要发国难财的人肯定不少,再加上往年的那些大粮商,就咱们手里这点小钱,肯定是抢不过他们的。”
“再加上新官上任,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敛财,你怎么知道,这收粮的人里就没有他的人呢?”
“爹,我看这事儿恐怕不成,都说宁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咱们家还是老老实实的种地就好,有大哥在,咱们家也不怕吃不上饭。”
陈福生听了李红枣的话就是一呆,他在心里琢磨了一番,觉得李红枣说得也有道理。
他又没做过生意,就算是手里有两个闲钱,也不能碰自己不懂的行业,别没赚到钱,反而把家底给打水漂了。
李红枣看着陈福生有些失落的模样,她就把自己的打算给说了。
“爹,咱们不屯粮,但是可以买地!”
“照着今年这个架势,我估摸着卖地的人家也不能少了,他们交的粮食不够交夏税的,就只能卖田卖地,要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