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才说到这里,魏夫子已经是一脸的惊骇了。
若说秀才举人一类的,是冬至跟她说了,那么官员外放,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还不等他继续提问,红枣就已经说下去了。
“官员外放,自然就是叫他们去行万里路了,而且你看么,外放官员是不许回原籍的,想来,也是叫他们不要坐井观天,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增加一下眼界和认知。”
“书是读不完的,因为总有人写出新的道理来,路也是走不完的,因为你总会发现,书中的道理跟你眼睛见到的不一样,所以,你就也写了新的书出来,周而复始,元亨利贞……”
当红枣的话说完,魏夫子便不再说下去了。
他定定地看着红枣半晌,心里再次感到一阵惋惜。
要是个男娃儿就好了……
但是从这一天开始,魏夫子对红枣的教导,或者说讨论,就不再拘泥于书本了,有时候,他也会拿出些朝廷上存在质疑的难题来跟红枣讨论,而红枣总是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所在。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此时,魏夫子听了红枣的话以后,久久没有回神,待他回过神来,却是叫红枣放学回家,仍旧是抄写十遍千字文,明日送过来。
他这小弟子什么都好,能说会道,算数也好,就是这一手大字写的——啧!简直是一言难尽。
真是应了那句——他的弟子在学术上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威胁,但是会让他的为师生涯丢尽脸面。
红枣虽然不懂魏夫子在想什么,但是她着急回家去帮忙,她出来这一下午,家里还不知道忙成什么样子了呢。
所以,她就跟魏云华说了一声,又跟冬至和小满说了一声,就拉着小推车回家了。
红枣回到家的时候,家门口的人都散了。
今天早上开始,来送甜菜根的人就不都是桃溪村的了,有很多人都是附近村子的。
陈福生自然不会跑那么远去宣传,估计是他们家里都有些在桃溪村的亲戚,他们互相之间倒是也替陈福生免费宣传了一番。
不过……村里人大抵都觉得陈福生的脑袋出问题了。
这甜菜根高产,一文钱一斤,那一家少的几十斤,多的几百斤,这钱就跟白给的一样。
甚至于有些人都说,是不是陈福生的儿子考中了秀才,他的脑子高兴得坏掉了。
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只怕是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