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生没有说话,立春已经梗着脖子朝着李大江两兄弟喊了起来:“你说跟我们没关系,那既然是大山叔的田,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我要是记得没错,大山叔跟你们李家分家的时候,李家可是一亩田都没有分给大山叔!”
人群中有人听了立春的话,就跟着点头。
当初李大山娶了媳妇杜鹃以后,李奶奶便做主将这个二儿子给分了出去,甚至不能用分来形容,几乎是撵出去的。
桃溪村的人都知道,李奶奶不待见这个二儿子,更不待见杜鹃,就算是李红枣这个亲孙女,她也是不待见的,至于为什么,那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李大江被立春三两句话就戳破了心事,面上就有些绷不住,便对着立春摆起了长辈的款儿。
他含糊着说道:“你个小娃儿懂什么?”
“只要红枣一天是姓李的,这田就是我们李家的!”
至于当年他们家单单把老二分出去,且几乎是净身出户的事情,他也是闭口不谈。
又不是多长脸的事情,说出去也不好听,他娘不在乎名声,其实他还是在乎的。
郑禾安没有任由李大江两兄弟跟陈家的几个小子吵闹,而是仔细又仔细地看了那张田契一眼,心中存了跟冬至一样的心思。
怕是李大山早就对李家人有了戒备,这才将田地挂在李红枣的名下。
这件事要真的分辨起来,要说容易也容易,要说难也难。
要是个讲理的人家,就凭李红枣长这么大,没有吃过李家一口饭,没有喝过李家一口汤,这地,李家就不该沾手。
但是李家是那讲理的人吗?
李家要是那讲理的人家,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红枣也就更不用落得个寄人篱下的程度。
要说起来,这根子还在李家人身上。
李大山倒是提前防备着李家人了,但是他估计也没想到,自己即使这么防备着李家人,李家人照样能够趁虚而入吧?
郑禾安这么想着,心里就像是被大石头堵住了一样,不上不下的难受。
他是这桃溪村的里正,如果这件事不办好了,只怕以后村里人都不会拿他作数了。
但是想要办好,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李红枣却忽然朝着郑禾安开口了,她小人儿怯生生地扯了扯郑禾安的袖子。
她说:“要是我爹娘在,大伯跟小叔还来抢家里的田地吗?”
红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