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想了想,跟李家人讲理怕是说不通,但是她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大多都还是淳朴的。
比起真相,他们更愿意站在弱者那一边。
李红枣想通了一切,便进屋倒腾了一番,将自己去年穿的小袄和小裤子掏了出来,又拿了一双露趾的草鞋换上。
当然了,她也没有刻意地亏待自己,贴身的地方,还穿上了许凤椒特意给她改的棉马甲,这是用今秋的新棉花做的,暖和得很。
她可以装可怜,但是不能真可怜。
直到陈家所有人都在院子里聚齐了,李红枣才姗姗从屋内走了出来。
刚一照面,许凤椒等人就愣住了。
“枣儿啊,你这是干啥?”
陈福生问出了大家的心声,红枣却并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李家二房是穷,但是李大山两口子也从来没有亏待过这个闺女,毕竟他们也就这一个闺女,一身衣裳还是做得起的。
李红枣早起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乱蓬蓬地扭成一团,身上的衣服也是紧贴着干瘪的身子,显得尤为不合身。
不过好在衣服是干净的,并不显得很脏乱。
才一出门,红枣就冷得打了一个哆嗦,毕竟这天还是太冷了。
许凤椒反应过来,急忙进屋找了一件她的半新不旧的袄子给红枣披上,然后又帮她拢了拢头发,这才拉着她的小手走了。
因着陈家住在山边,距离村里还有一定的路程,所以这一路,在家里干活的人们都看见了陈家这一队人马。
有那好信儿的人开口询问,陈福生也不隐瞒。
“你们是不知道,昨儿个是大山的头七,红枣儿给他爹守了一夜,就等着大山回来看看,谁知道,大山也是个心狠的,竟然也不说回来看看娃儿,可怜娃儿哭了半宿。”
“你问我们去哪儿?哦,我们去里正家里坐坐,也不为别的,大山两口子没了,家里总还给红枣留下两亩地,虽然不多,但是红枣还是个娃儿,咋能种地呢?”
“娃儿跟我们商量了,说是要卖了那的,这不,咱们去里正家里商量这事儿呢,你们也帮着宣扬宣扬,要是有人要买的,咱们就是亏点也成。”
陈福生一路乐呵呵的,但是该说的话一句没少说,不该说的一句都没说。
红枣听了陈福生的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看吧,她还不算是厉害的,更厉害的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