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相信自己敬重的师长,会沦为这贪腐洪流中的一员。
刘珍年抬手示意刘锡九冷静,神色依旧沉稳,他知道南京官吏会贪污,但是他没想到,孔祥熙竟然敢贪到这种程度?
刘锡九平复了些许情绪,又看向众人,满脸愤慨地问道“难道委员长就不管管他们吗?他身为国家领袖,一心喊着整肃军纪、整顿吏治,眼看着这些人如此蛀空国家,就视而不见吗?这简直是挖国家的根基,这样下去,咱们中国还怎么抵御外侮,怎么跟日本人抗衡?”
一直沉默不语的杨杰,此时再次轻笑出声,这笑声里,尽是看透世事的苍凉与嘲讽。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刘主任有所不知,你没在中枢待过,看不懂这官场里的门道,更看不懂这最高层的利益链条。”
“你以为,这贪腐的好处,只有孔祥熙、何应钦,还有孔宋两家拿了?错了,大错特错。南京国府的高层,早已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利益网,但凡涉及到钱财、物资,上上下下都要分润,谁也少不了。”
杨杰说道“就拿这批汽油来说,孔家拿大头,何应钦的军政部分其次,下面的经办人、亲信再分一杯羹,这是明面上的。可暗地里,无论是孔祥熙,还是宋子文,只要通过这种贪腐行径敛得钱财,都会按照惯例,划出一笔数目不菲的款项,转入委员长的私人金库,也就是所谓的特别费、政治献金。”
“外人都道委员长生活清贫,不贪钱财,一心为公,这话看似没错,他平日里衣食住行确实简朴,从不直接插手贪腐,不直接触碰这些物资与银钱。可他要维系自己的统治,要养特务、收买人心、补贴嫡系部队、应对各种秘密开支,都需要大量的钱财。这些钱,从明面上的国库走,多有不便,而孔宋两家,便是他的钱袋子,替他敛财,替他打理这些见不得光的资产。不然的话,他那里有那么多的钱修美龄宫?宋夫人花钱如流水,钱又是哪里来的?这叫不贪而贪!”
“孔祥熙敢如此肆无忌惮,何应钦敢这般纵容手下,皆是因为他们清楚,委员长心里明镜似的,默许他们这么做。委员长吃肉,他们喝汤,下面的人啃骨头,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利益闭环。说白了,咱们捐出去的这五千吨被贪掉的汽油,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