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是保定九期的。
刘珍年硬要喊一句学长,杨杰还真是受得起。
两人一番寒暄,礼数周全。
刘珍年将杨杰一行人迎入济南城内的鲁军司令部,司令部内早已布置妥当,宽敞明亮的会议厅里,桌椅整齐摆放,桌上摆放着清茶、时令瓜果与精致茶点,卫兵们肃立两侧,身姿挺拔,气氛庄重而肃穆。
待众人落座,刘珍年屏退左右闲杂人等,只留下弟弟刘锡九与参谋长韩洞在旁作陪,这才看向杨杰,开门见山道“老学长刚辞去总长职务,本该休整,却不辞辛劳,远赴济南,想必是有重要命令传达,珍年洗耳恭听。”
杨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茶杯后,神色渐正,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烫金文书,缓缓展开,朗声道“国府军事委员会嘉奖令,委座亲批。刘珍年将军,率部奔赴热河,抗击日寇,浴血奋战,忠勇可嘉,虽战事不利,然将士用命,志气未消,为全国抗日军民树立楷模。特此通令表彰,晋刘珍年为陆军上将,以示嘉奖。”
话音落下,刘珍年站起身,立正接令,脸上却无半分欣喜。他心中清楚,这通嘉奖令,不过是娘希匹先生的空头支票,光有表彰与军衔晋升,无半分粮草、军械、军饷的实际赏赐,说白了,就是用一个上将头衔,稳住自己,让鲁军继续驻守山东,怕自己闹事,影响南京的对日妥协政策。
所谓的嘉奖,不过是面子工程,好听罢了,于鲁军而言,无半分实际益处。
刘珍年接过嘉奖令,随手递给身旁的刘锡九,神色平静,对着杨杰微微颔首“多谢委座厚爱,也劳烦老学长专程跑这一趟,珍年愧不敢当。抗击日寇,保家卫国,本是军人天职,热河失利,是我指挥不力,愧对麾下牺牲的兄弟,不敢邀功。”
杨杰也不绕弯子,深知刘珍年心中所想,当下直言道“刘将军是明白人,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此番我来济南,除了宣达嘉奖令,还有一件要事,便是理顺将军麾下部队的编制。”
“此前将军所部,沿用的是少帅授予的山东第一军等非正式番号,如今少帅已然下野,东北军体系分崩离析,山东部队再用此类编制外番号,于理不合,也不正规,难以纳入国民政府正规军序列。委座念及将军所部忠勇,特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