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饱饭的两个外甥。他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唇哆嗦着,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一把拉住兄弟二人,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珍年……武年……真是你们……都长这么大了……都出息了……”
老人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连忙跟着行礼,神色局促。
刘珍年这才直起身,看向两个表弟,连忙问道“大舅,这两位是?”
“这是我家老二和老三。”张守义连忙拉过两个儿子,一一介绍,“老大留在家里顶门立户,娶了媳妇生了娃,走不开,我就把老二张泰昌,老三张泰和带来了。泰昌今年十八,泰和十七,都是能干活的年纪。”
两个小伙子连忙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喊“大哥!二哥!”
刘珍年看着这两个朴实憨厚的表弟,心中一暖,连忙笑着扶起“自家人,不用多礼。”
他当即吩咐卫兵,将老人和两位表弟随身的行李搬上车,自己亲自搀扶着张守义,小心翼翼地送上汽车。往日里,即便是南京来的大员,刘珍年也极少亲自接送,可今日对这位乡下舅舅,他恨不得把所有排场都摆出来,把所有敬意都拿出来。
车队一路驶离火车站,没有前往省府,而是直接开往刘珍年的那栋私人别墅,田夫人早已接到消息,带着佣人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备好了满满一桌子酒菜,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皆是济南城里最好的席面。
走进宽敞气派、装修体面的别墅,张守义老人一下子就拘束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低着头不敢四处乱看,嘴里一个劲念叨“使不得……使不得啊……这么好的房子,俺一个乡下老头,哪能住进来……”
他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博兴农村种地为生,住的是土坯房,走的是泥土路,何曾见过如此气派的院落。
刘珍年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发酸。
他一眼便看了出来,大舅依旧是那个本本分分的庄稼人,顶多算是家里有几亩薄田的农民,平日里还要亲自下地耕种,风吹日晒,辛苦操劳。当年两次寄给他们兄弟的钱,哪里是随手拿出来的,必定是老人家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了好几年,甚至变卖了家中口粮才攒出来的血汗钱。
那哪里是钱,那是救命的恩情,是改变他们兄弟一生命运的恩德。
“大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