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昌现在北平赋闲,空有一身野心却无兵无权,若是把他请回济南,许以高官厚禄,承诺打败刘珍年后让他出面收拢残部、重掌兵权,张宗昌必定愿意出山。
如此一来,韩复榘便可借张宗昌的威望,瓦解刘珍年军中的军心,不战而屈人之兵,即便真刀真枪地打,也能多几分胜算。
韩复榘一听,拍案叫绝,连称妙计。他当即备下厚礼,派石友三亲自赶赴北平,去请张宗昌南下济南。张宗昌本就不甘寂寞,一心想重回山东东山再起,听闻韩复榘相邀,又许他收拢旧部、重掌兵权的承诺,当即大喜过望,二话不说便跟着石友三回了济南。
三人聚在济南府内,日日把酒言欢,称兄道弟。韩复榘为表诚意,还与张宗昌焚香结拜,认张宗昌为大哥,口口声声说要与大哥联手,共守山东,把刘珍年赶出胶东。张宗昌被捧得飘飘然,只当自己重掌山东的时机已到,整日喝得酩酊大醉,满心等着韩复榘击败刘珍年,好让他出面收编军队,重做“山东王”。
可谁也没料到,战局急转直下,韩复榘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便连夜弃城而逃。石友三见势不妙,也跟着韩复榘一同溜之大吉,跑得无影无踪。
偏偏事发当夜,张宗昌喝得烂醉如泥,人事不省,一觉昏睡了一天一夜。等他宿醉醒来,揉着眼睛走出院门时,济南城早已换了天地——城墙上插满了刘珍年部队的旗帜,大街小巷全是陌生的士兵巡逻,省府大门紧闭,韩复榘和石友三早已不见踪影。
张宗昌这才慌了神,想收拾东西出城,却被刘珍年的守城士兵拦下。士兵们早已接到命令,封锁城门,严控人员进出,得知眼前这人是张宗昌,也不敢擅自处置,只能将他安置在济南城内一处闲置的院落里,派人看守,只限制外出,并未苛待,一边层层上报,等候处置。
这些天,张宗昌在院子里又急又气,整日大吵大闹,骂韩复榘背信弃义,骂石友三诡计多端,更是天天嚷嚷着要见刘珍年。卫兵们不敢得罪这位昔日的大帅,也不敢放他离开,只能层层上报,最后事情落到了田汾头上。田汾深知张宗昌与刘珍年的旧情,不敢擅自做主,这才急匆匆赶来请示。
听完这番原委,刘珍年沉默良久,还真是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