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奕之低头俯瞰着他,冷冷地说道:“我只知道,你我都是吃着吴国百姓的供养长大,大王如何待我是大王之事,我要守的,是吴国江山,是吴国百姓,你若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念旧情!”
“大哥此言差矣!”伍封却不服气地说道:“你若为吴国百姓,更应该除了夫差这个昏君!若非他宠信佞臣奸妃,杀害忠良,又怎会害得百姓衣食无着、流离失所?当初阿爹和孙爷爷教我们为国为民,阿爹能助阖闾杀了王僚,大哥又何必再保那昏君……”
他口口声声叫着大哥,齐军亦围而不攻,孙奕之感觉到身边人的疑虑,知道若是再让他说下去,就算自己绝无反意,亦会在将士们心中埋下祸患,当即揽弓搭箭,一箭朝伍封射去。
伍封正滔滔不绝地控诉夫差昔日所为,从宠信西施荒淫无度,到大兴土木奢侈靡费,从逼死伍子胥,到血洗清风山庄,一桩桩一件件说得声泪俱下,城上城下,无论齐人吴人,都听得咋舌不已,却忽见城头一道寒光闪过,一支羽箭疾若闪电般向他射去,顿时吓得他身边亲卫大叫不已,扑上来想要护住他。
可那支箭来势极快,根本不容他们阻挡,便已到了伍封面前,伍封吓得魂飞魄散,自忖必死之际,那支箭高了三分,却正中他发髻,顿时射断了束发玉冠,一头碎发披散下来,他整个人也跟着向后一仰,倒在马背上,身边的亲卫惊呼不已,以为他当真中箭,他却一个挺身又坐了起来,撩开面上的乱发,狠狠地朝城头上瞪去。
“我叫你一声大哥,是不忍见你为昏君送命,你既不领情,也休怪我不客气!来人,传我军令,即刻攻城!”
战鼓声轰然响起,围城的齐军终于开始发动,一波波朝那城墙冲去,城上守军立刻放箭,密密麻麻的飞箭如蝗,所过之处,立刻倒下了一大片齐军,鲜血染红了地面,惨叫哀嚎声充斥在耳畔,城墙之下,顿时犹如人间地狱。
伍封面色铁青地望着城头,他当初不喜拘束,父兄让他跟随孙奕之习武练剑,学习兵法,他从来都是阳奉阴违,忙着去孙家陪雅之说笑的时间远多过学习的时间,孙奕之说了他几次,因忙于军务很少回家,根本顾不得教训他,他当时乐得悠闲,如今一见,方知自己记得的那些皮毛,与孙奕之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