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客气了。”
孙奕之不禁有些汗颜,他与青青的婚事在晋国被人搅局,险些丢了性命,后来由李聃做主,回到鲁国拜见了孔师之后,宴请了一些师兄弟们,写下婚书,便算是成亲了,对昔日吴国的旧友,倒真是未曾相邀,苏诩当初也帮过他不少,此刻说起来,还真有些失礼于人。
眼下苏诩倒真是反客为主,让馆娃宫的侍女送上酒菜来,就在殿前水阁之中,与他把酒相谈。
“我为娘娘诊治了几日,尚不及青青姑娘的几句话。奕之不必担心,娘娘既已醒来,此地便无人敢为难二位,便是大王回来,也不会说什么。”苏诩先将一杯酒洒入水阁之下,轻叹道:“这第一杯酒,容我先祭于太子,望太子泉下有灵,此生安息。”
孙奕之也跟着他将第一杯酒倒入湖中,苦笑道:“若是我能早来一步,或是当初留在姑苏,或许阿友……唉,往事已矣,眼下吴国危机重重,不知苏兄留在宫中,又有何打算?”
苏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将杯中刚刚倒满的酒一饮而尽,定定地望向孙奕之,问道:“奕之,你说,吴国可还有救?”
孙奕之深吸了口气,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冷笑道:“若非大王一意孤行,吴国又怎会落到今日地步?吴国有没有救,问我何用?要问,就得去问大王!”
此言一出,两人俱沉默了许久,他们本是吴国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怎能看不出,如今吴国所面临的种种问题,只是正如孙奕之所言,所有问题的关键所在,仍是在夫差身上。
夫差先前重用伯嚭等小人,逼死了伍子胥,为得就是将军政大权集于一手,如此一来,当真是顺者昌,逆者亡,莫说是他们,就连王子地先前夺权之时,也轻而易举地被他拿下。
可他疑心过重,又对孙奕之有这重重顾忌,刚愎自用的结果,就是眼下这种局面。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吴国这些年征战无数,好容易能在中原争霸中取得一席之地,可这难得挣来的家业,败起来却轻而易举,人心一路下滑,解散的兵,被毁的田,已经彻底毁了夫差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到了这种地步,就算孙奕之肯不计前嫌地出手相助,亦无力回天。
苏诩明白他沉默的原因,面色亦白了几分,苦笑道:“那天,我没能劝太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