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尝不知道,这凶案发生后的前三日是最关键的时间,若是不能尽快找出凶手,如今姑苏城中混杂了十六国七十二城的剑客游侠,试剑大会一过,城门一开,那凶手就会混在其中离开,就算找到证据,也未必能抓住那些人了。难不成,真如父王所说,要发动大军,倾国之力,去征讨齐国来替大将军一家报仇吗?
他简直不敢想象,父王若是出征齐国,背后那个如饿狼般一直在养精蓄锐满怀恶意的越国,会不会趁机出兵?
只可惜,伍相国为此已经与父王在朝堂之上当场对峙,甚至气得父王拂袖而归,在宫中砸了不少珍贵的瓷器。连伍相国和诸位大臣都无法劝谏的事,他又如何能够阻止。
“罢了!”姬友长叹一声,终于点头,“既然你要去,就去吧!”他从伸手解下一枚鱼符,郑重地说道:“这是我的令符,父王虽说已下令让你官复原职,但你如今伤势未愈,司空那边尚未行文公告,你不便调动王宫侍卫。若是需要用人,就用我的令符调兵,若有什么事,自有我替你一力担当!”
“多谢太子!”孙奕之接过鱼符,冲他深深地一礼,按下心中的感激,催着伍封尽快带他离开。
姬友看着他被伍封扶持着,姿势极为难看地走出宫门,心中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难受之极。
就算明知道让他一出去,定然会生出更多是非,或许与父王的期许完全相悖,但他还是想要尽自己所能助他一臂之力,好让清风山庄那些逝去的冤魂得到安息。
出了王宫,孙奕之跟着伍封上马,一路绕过了王城,在姑苏城中转了一圈又一圈,从东市到西市,又从西市转回了东市,从繁华的大街转进了无人的小巷中,曲曲折折的不知兜了多少个圈子,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伍相国的府邸离王宫并不远,他也去过不知多少次,可这次伍封带路的方向,绝对不是去相国府邸。
眼看着进了个破旧不堪的贫民区,四周隐隐传来的都是臭鱼烂虾的腐臭味,熏得人几乎无法呼吸,孙奕之终于忍不住问道:“阿封,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马上就到了,孙大哥,你放心,我绝不会害你的!”
伍封看出他的疑虑,不禁苦笑了一下,他何尝不曾想过这个问题。这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名流公子们会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