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寝宫。
朴秀越亲自泡茶。
她穿着高丽王服,腰身被束得很紧,眉眼还带着重逢后的喜色。
只是她泡茶时手腕微顿,明显藏着事。
朱安坐在上首,惠子坐在旁边。
朴秀越把茶盏递到朱安面前,低声道:“陛下请用茶。”
朱安接过茶,却没有喝。
“说吧,高丽近半年,是什么局势?”
朴秀越心头一紧。
她知道朱安不会只为探望而来。
寝宫里的女官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朴秀越坐直身子,道:“回陛下,高丽内政已基本归顺大乾。各地豪族不敢明着反抗,税粮也能按时送入府库。只是朝中官员更替太快,确有些不稳。”
朱安淡淡道:“只是有些不稳?”
朴秀越脸色微白。
惠子看了她一眼,没有替她说话。
朱安把茶盏放下,声音平静:“朕听说,你重用女子,本意是要让高丽摆脱旧臣把持。可你把不少有才男子排挤在外,反倒让一批只会讨好你的女子掌权。”
寝宫里瞬间安静。
几名女官脸色变了,有人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开口。
朴秀越低下头:“妾身……是想证明女子也能治国。”
朱安看着她:“证明女子能治国,不是把无能女子抬上去。男女平等,是有本事的人都有机会。不是女子无能也能坐高位,男子有才也要被压着。”
这话很直。
朴秀越脸上发烫,却无法反驳。
她这些日子确实做得急了。
当初高丽旧臣多轻视她这个女王,她一怒之下提拔了许多女官。
最开始确实压住了旧臣,可后来有人借她的心思钻空子,朝堂变得越来越偏。
惠子这时开口:“秀越,陛下说得对。女子掌权,最怕别人说我们只会任人唯亲。你若重用无能之人,反倒是在给那些旧臣递刀。”
朴秀越咬了咬唇:“我明白。”
朱安没有继续压她。
高丽的内政要整,但今日还有更急的事。
他问道:“边关如何?”
朴秀越神情立刻冷了下来:“北元残余不安分。尤其是太尉纳哈出,近来频繁侵扰边关。”
朱安眼神一沉:“纳哈出?”
朴秀越点头:“他仍把高丽当成从前那个可以随意劫掠的弱国。边关守将李成桂已多次派人警告,告诉他高丽已归属大乾,不得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