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金之躯,怎能涉险?”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洪水无情,万一有个闪失,他承受不起。
朱标却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大哥的守则里说,‘官府得去百姓家里待着’。”
“儿臣身在东宫,终究是纸上谈兵。”
“只有亲眼去看了,才能明白大哥这些计策的真正用意。”
他想去看看朱安笔下的那个世界。
也想亲自去实践大哥的才华。
朱元璋看着朱标,过了良久,才缓缓点头。
“既然你有此心,朕准了。”
“带上朕的贴身卫队,若有意外,立刻回转。”
他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父爱的担忧。
朱标感激地谢恩,起身后,神色却变得有些迟疑。
“父皇,还有一事,儿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看着朱元璋。
朱元璋皱了皱眉:“说。”
朱标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王文柏在信中隐晦提到,大哥定下这些守则时,曾说过一句话。”
“他说......这些法子只为保泉州百姓,并非为了这天下。”
“他心中对父皇,恐怕始终存着芥蒂,介怀当年的母子、父子离散之。”
这句话说完,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秘密的老人,眼神中充满了哀伤。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
“不为天下......只为泉州......”
他喃喃重复着。
心痛如刀绞,却又无言反驳。
是他先丢弃了那个孩子。
“待洪灾过后,朕......去见他。”
朱元璋突然背对着朱标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千金之诺的沉重。
朱标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神色。
“父皇此言当真?”
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朱元璋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朕是皇帝,金口玉言,还能骗你不成?”
他撇了撇嘴,掩饰着内心的局促。
朱标嘿嘿一笑,神色变得无比洒脱。
“若大哥能治理好这天下,儿臣这太子之位,让给他又何妨?”
他这话说得坦荡至极。
他从未对皇位有过执念,在他心中,大哥才应该是那个引领大明的人。
朱元璋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