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火,也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孤独?
渴望有个家?
朱元璋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些年的往事。
是啊。
那孩子从小就没爹没娘的。
好不容易认回来了,自己对他也是冷漠无比,甚至面都没有见过。
他一个人在那偌大的王府里,确实是孤单了些。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中的怒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愧疚。
“唉……”
朱元璋长叹一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整个人显得有些颓然。
马皇后见状,知道时机已到,她连忙走上前,柔声道:“标儿说得对啊。”
“安儿那孩子,心里苦啊。”
“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填补心里的空缺呢。”
“你这个当爹的,不但不体谅,还要喊打喊杀的。”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
朱元璋沉默了良久。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朱标,又看了看身边的马皇后。
最终,无奈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都起来吧。”
“朕……朕不管了还不行吗?”
“既然标儿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他去吧。”
“只要他不造反,只要他不祸害百姓。”
“他爱纳多少纳多少!”
“朕眼不见心不烦!”
朱元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杀气。
甚至还透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朱标和马皇后对视一眼,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泉州。
此时的泉王府,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朱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此时的他,正坐在后院的凉亭里,脸上挂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傻笑。
“有了?”
“真的有了?”
朱安抓着面前大夫的手,激动地问道。
那位老大夫被抓得有些疼,但还是满脸堆笑地拱手道: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老朽仔细诊断过了,林侧妃和赵侧妃的脉象皆是滑脉。”
“如珠走盘,往来流利。”
“确是喜脉无疑!”
“而且看脉象,已有两月有余了!”
“哈哈哈!好!好!赏!重重有赏!”
朱安大笑着站起身,大手一挥,豪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