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是拿回来了,可……现在没有茶水给王爷换茶了……”
“是这样的,侯府井里的水肯定不能用了嘛,那些个茶壶里都被添了井水,水缸里也是。
我让大夫拿了银针在厨下都测试过了,出炉的糕点也还好,就是茶水都不能喝了。”
沈辞吟揉了揉太阳穴,刚才拿走了摄政王的茶盏,可不得再奉上一盏回去。
可现在侯府的水源被投了毒,上哪儿找干净的饮用水去。
就凭摄政王那阴郁的性子,没茶水换上去,还保不齐他会以为自己受了怠慢而发难。
真拿伺候啊,他。
“让我想想。”沈辞吟忍着手上的烫伤,边走边想,很快她眼眸一亮,“有了,我在侯府不是还有一口井么,且搬开封石,从那里打了水用着吧。”
沈辞吟嫁入侯府之前,父亲和兄长带了人来侯府为她挖了一口井的,彼时想的是国公府嫁女,嫁妆要足够丰厚体面,从头到脚,吃的用的,那怕一口水都是喝的自家的。
她搬去别院那日,不仅拿走了澜园小厨房的食材,顺带也让人封了井。
没想到今日派上用场,竟然又开封了。
瑶枝一拍脑门儿:“对哦,小姐还有一口井,我怎么给忘了!
从前侯府的人吃小姐的用小姐的,现在又要喝小姐井里的水了。”
“今日就罢了,明日起,侯府的人想喝水,咱们是不是能向他们收费啊。”
沈辞吟摇头失笑,带着瑶枝去安排人搬走盖在井上的大石,解了这燃眉之急。
之后,她找了大夫,要了些烫伤膏,瑶枝要替她上药,沈辞吟叫她去好生盯着宴会那边,再不能出任何差错了。
待她回到锦园的屋子里,头上已经沾染了一片白色,好似一下子白了头,只因外头天空的雪屑一直飘着就没有停过,她忙进忙出这一路没有来得及打伞,全都落在了她的青丝上,还有肩头。
她解下披风,抖落了雪屑,双手又冷却又火辣辣地刺疼,遂不敢靠近火盆取暖,赶紧摊开手自儿个给自己抹药膏,传来一片冰凉。
她不能再去兰厅了,也不知道拍卖进行得怎么样,这几日一直连轴转,忙了这头忙那头,眼下终于闲了下来,她发现自己竟然是个闲不住的。
盯着雪屑发了会儿呆,手上感觉好些了,便又系上披风出了门,这次从从容容地打了伞,细雪都落在勾勒了疏影横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