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洛进去的时候,余光瞥见小芳那张脸。
那真是青一阵白一阵!
好看。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热闹人,这会儿全哑巴了,一个个低着头装没事人。
只有小芳还不死心,死死攥着那个工作人员的胳膊。
“凭……凭什么……”
……
工作人员后来回了句什么,桑洛没听清。
她只听见身后的门“砰”一声关上,把小芳那张青白交加的脸挡在了外头。
这就行了。
真当她是软柿子捏呢?
刚一大院,一个小干事就迎了上来。
“是桑洛同志吧?这边请。”
他引着桑洛往里走。
“苏老还在开会,咱们直接去会议室。”
上了三楼,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得沸反盈天。
“这可是国家花外汇买回来的!不能就这么砸手里!”
“售后接不上,人家要钱,那就给钱!派人来修不就完了?”
“修?”另一个声音更冲,几乎是吼出来的。
“说明书就差拿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对着查了,屁问题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就是他们的问题!要我说,不光得找国外算账,当初谁经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查!”
“现在说的是机床,你翻什么旧账?”
“两头都得查!咱们不能当这个冤大头!请专家要多少钱?里外里算过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钱已经花出去了,机器瘫在那儿,就这么晾着?”
桑洛推门进去的时候,场面已经白热化了。
两拨人隔着桌子对峙,脸红脖子粗,就差撸袖子。
苏老坐在主位上,双手往下压了压,忽然指向门口。
“你来说。什么看法?”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
桑洛愣在原地。
什么看法?她连什么事都不知道。
苏老冲助理扬了扬下巴:“给她讲讲。”
助理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
国家买了台国外机床,按说明书组装完,不工作。
国外那边说可以派人来修,但要加收百分之三十的服务费。
昨天让桑洛看的那份外文资料,就是这个。
现在研究院分两派。
一派主张花钱,把机器弄转起来再说。
一派主张及时止损,不能再往里搭钱。
桑洛听完,想了想。
“一个机床而已,为什么不能咱们自己做?”
屋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响起几声嗤笑。
“做?这可是高精度机床,她以为搓麻绳呢?”
“小丫头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