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的骑士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长剑,又抬头看看江空,再看看天空中正在下落的风弹,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你疯了把剑借给陌生人”,另一个说“不借反正也要死”。
然后他想起刚才城外传来的消息——安柏带回来的那个人,说特瓦林会来,让骑士团提前疏散。
如果不是那个人,现在广场上的人会多十倍。
他咬了咬牙,解开腰间的皮带,把连鞘的长剑递给江空。
“给。”
江空接过剑,掂了掂分量。
普通的骑士制式长剑,铁质,没开刃,训练用的那种。放在剑气长城,这种剑连劈柴都嫌钝。
但够了。
他右手握紧剑鞘,左手搭上剑柄。
然后他闭上眼睛。
体内那丝细若游丝的“气”开始流转——很慢,很涩,像是干涸的河床里最后一点水流。但它动了。
它顺着经脉游走,流过手臂,流过指尖,涌入那把普通的剑中。
与此同时,周围的风元素力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向他汇聚。
不是狂躁地涌入,而是安静地靠近,像朝圣的信徒。
琴站在广场中央,离他最近,感受也最清晰。
她看见那个青衫的年轻人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周围的风……变了。
不再是特瓦林掀起的暴风,而是另一种风——温柔的,安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驯服了。
那些风围绕着他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浓,最后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漩涡。
但那漩涡没有扩散。
它被压缩了,被束缚了,被强行压进了那把普普通通的铁剑里。
剑鞘开始发光。
青白色的光芒从剑鞘的缝隙中透出来,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冲出来。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剑鞘开始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轻响——像是承受不住里面的力量,随时都会炸开。
派蒙被那光芒刺得眯起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荧站在原地没动,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江空。
琴握着剑的手收紧了。
周围的骑士和市民们也都看见了这一幕,有人惊呼出声,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甚至忘了头顶正在下落的风弹。
那光芒越来越盛,剑鞘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就在所有人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