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另一边砸穿了。
陈平安今日心绪不宁,不知为何总想起江空师兄。
他去了北俱芦洲,去了剑气长城,去了很多地方,也越来越强。
可每次见到江空师兄,总觉得自己是打不过他的。
今夜他实在坐不住,起身走出洞府。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洞。
那个悬在蛮荒天下上空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漆黑的洞。
陈平安瞳孔骤缩。
他迈出一步,缩地成寸,下一刻出现在剑气长城城头。
城头已经乱了。
今夜当值的剑仙们纷纷掠上高空,有人拔剑出鞘,有人祭出本命飞剑,但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他们不知道应该对准谁。
那洞不是妖族的手段。
那洞……来自天外。
陈平安没有理会那些惊慌的剑仙,他直接冲向城头最东边那段雉堞。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只酒壶,歪倒在石砖上。
江空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不是手,不是神通,不是任何一种他认知中的力量。那东西没有形状,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杀意——它只是……在“拿”他。
像一个人从池塘里舀起一瓢水。
他就是那瓢水。
他下意识想反抗,十四境修为轰然炸开,化作一道剑光斩向那道裂缝——
剑光没入裂缝,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激起任何涟漪。
江空愣了半息。
他已经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齐静春的舍身,陈平安的崛起,剑气长城那场血战中陨落的无数道友。但没有哪件事让他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被某个路过的人捏起来看了看。
不对啊,剧情里没这回事啊?
他想骂一句脏话,话到嘴边却笑了。
也行。
反正也活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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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长城城头。
陈平安站在江空刚才坐过的位置,手按在那只酒壶上。壶身还有余温。
他抬起头,望向那道仍在缓慢旋转的裂缝。
裂缝正在缩小。
边缘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是一个人形。
那个身影太熟悉了。多年来,陈平安每次抬头望向城头,都能看见那个方向有一个佝偻的轮廓。
“江空师兄……”
陈平安喃喃低语,手按上腰间剑柄。
但裂缝很快合拢。
星空重新出现。
蛮荒天下依旧妖气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