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少夫人入府三年,一没好好孝敬婆母,二没给夫君诞下子嗣,三还处处瞧不上世子,觉得嫁给他辱没了你!这些事,需要老奴一件一件细说吗?既然少夫人这么不待见国公府,何苦留在这儿受委屈?”
这话韩氏哪能受得了,桩桩件件都是七出之条,她腿一软,若不是丛嬷嬷及时扶住,险些跌坐在地。
而离她最近的于婆子,却趁乱偷偷溜回客厅,把多宝阁上的几件玉玩塞进了衣襟里。
秦嬷嬷根本没理会韩氏的慌乱,直接让人把她从韩家带来的婆子全押了出去,连带着地上的刑具一并装车送回韩府。
经此一遭,韩氏当晚就发起了高热。
原本是装病,竟成了真病。
偏她还在禁足中,不能命妾室前来侍疾,一想到自己躺在病床上,那些贱人却在勾引她的夫君,又把她给气了个够呛,一病几日都还未痊愈。
韩夫人见自己派去的人全被撵了回来,本想立刻去国公府为女儿讨说法,可还没等她出门,娘家侄子就出了事。
韩大人身为次辅,向来要维持“清贵”人设,韩家上下从不沾铜臭、不与商人为伍。
可府里的开销光靠那点俸禄根本不够,韩夫人便让娘家侄子开了家书局,时常请韩大人题字,每次都能拿到一笔丰厚的润笔费,权当贴补家用。
谁知这书局竟被查出替贪腐官员牵线搭桥,充当贿赂的中间人,侄子直接被押去了刑部。
此事若牵连到韩大人,后果不堪设想。韩夫人顿时慌了神,只顾着四处托人打探消息,焦头烂额之下,哪里还有心思管女儿在国公府的处境?
这一下,韩氏在国公府彻底没了依仗,终于消停下来。
约莫五日后,苏棠的手养得差不多了。
拆开纱布,红肿的指节消下去大半,她试着弯了弯手指,活动如常,便起身去了锦心阁。
这几日许淳安怕她闷,即便她手伤未愈,也每日抽时间教她下棋。
练得多了,苏棠渐渐觉出了棋中趣味,许淳安有意让着她时,她竟能和他杀得有来有回。
苏棠知道他公务繁忙,对他抽空陪自己格外感激。不能近身伺候,便把好话捡着说,见他不反感,偶尔还敢壮着胆子撩拨一句。
可往往话音刚落,许淳安就收了让棋的心思,落子干脆利落,用一条大龙直接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