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住在林县的北面,是之前县衙仵作老林的房子,老林只有林柚清这一个义女,死之后房子就顺给了她。
马车停在林柚清家门口。
林柚清从车子上下来和周县尉告别之后,就带着阿臣朝屋内走。
“姐姐。这就是姐姐住的地方吗?”林柚清掏出腰间挂着的钥匙插入铜锁,点点头。
“姐姐家很穷吗?”阿臣看着房子周围覆盖的泥瓦黄土,隐隐还能看到埋在黄土中的稻草,指头闲不住一边扣着一边询问。
林柚清开锁的动作顿住,转头看着傻乎乎的阿臣,他对着她憨憨的笑,像是不觉得自己的话能有什么问题。
也对,现在的阿臣就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分得清什么话让人舒服,什么话让人不舒服吗?
“房子老了,一直没翻新。”
林柚清回答。
“为什么?”
阿臣追问,“姐姐没钱吗?”
说着他把身上唯一值钱的玉扳指放在了她的手中:“阿臣有,姐姐拿去翻新!
以后阿臣要和姐姐住大大的房子!温温暖暖的,每天开开心心的。”
林柚清看着手中的玉扳指思绪却不在阿臣的话上。
她想起老林死的那日,他苟延残喘的躺在床上,缓缓把存了好多年的银票塞进她的手中:“清清,爹不行了!”
林柚清跪在床边,看着手中银票,表情木讷,她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从她亲眼看着全家被灭那天开始,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都有一死,如今老林也要去那个地方了。
“这是爹给你存的嫁妆。”
林柚清摊开手,不多不少一百两。
老林今年已经六十了,他的病很难治,风邪入体,这都是常年在阴冷的环境中验尸的结果。
“我不需要,我想让你多活两年。”林柚清说话有点颤抖,老林是她唯一在这个世界上还能依靠的人。
老林摇摇头,轻轻戳了一下林柚清的脸:“人都有一死,你随着我出入衙门更应是见惯了生死的。
不如这些东西留着你能过更好的生活。
你拿着这些可以找个好人家嫁了,至少段时间内,婆家不会亏待你。”
嫁人?
彼时的林柚清刚及笄。
她没吭声,她不想让老林失望,因为她已经决定当仵作了,但老林不想让她成为贱籍,自然是不同意的。
“这房子也能卖几个银子,到时候你一并拿去,我这一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