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
过去的一切,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还好,她身边的男人依然是她最爱的。
从民政局里出来以后,枕月第一个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自己的父亲,秦珩洲也支持,开着车带她回了枕家的那栋老别墅。
许多灰尘,掩盖了春天的生机。
枕父的牌位就在客厅里,枕月捧着两本结婚证,走了过去。
她其实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屋外的庭院里,秦珩洲竟然开始除起了野草。
看着那男人挥起锄头的动作,枕月不禁有些想笑,她轻声开口道:“爸爸,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所以,请您放心吧……也谢谢您。”
这一次,枕月没有再说什么抱歉的话。
她知道,父亲想听的肯定也不是“对不起”。
沉默了半晌后,枕月慢慢地走到了二楼去。
有几个她很喜欢的小玩偶一直都没拿,这次正好回来,她想把玩偶都带给女儿,告诉她──这些都是外公送的礼物。
一走进卧室,枕月就拉开了常年紧闭着的窗帘。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房间采光这么好。大把明亮的日光涌入进来,照亮了每一个灰暗的角落。
枕月靠在书架旁,发现了自己上高中时期的日记本。
她的心里好像有跟弦被轻轻地触动了。
拿下那本沾满厚厚灰尘的日记本后,枕月小心翼翼地翻开,她看到了自己过去紧紧挨着的字体,每一行都密密麻麻地写着──她有如何的不开心。
【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家里了,爸爸出差好久都没有回来,也没有给我发信息,而妈妈好像只在乎哥哥一个人……】
【不想去上学,我讨厌老师、讨厌同学,讨厌任何的社交!】
【如果可以的话,我毕业以后一定要出国留学,然后再也不回来了,远离这个恶心的地方,远离这些恶心的人。】
【我应该可以好好地爱自己吧?】
【要是,我该死呢?】
最后一行小字,枕月自己都看得触目惊心。
她以前竟然还有过这么可怕的念头?
那个时候是因为什么事情来着?
现在不管怎么想,枕月都想不起来了。
或许只是青春时期莫名其妙的疼痛吧……
正好桌上有只钢笔。
枕月拿起,扬扬洒洒地在日记本的最后一行上写下:【春天终于来了。】
【现在的我,是真的很幸福。】
她已然释怀。
回去的路上,秦珩